江颂时握住他的手指,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低下头,眼珠转了转,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你的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
“哦。”
“这样啊——”
莫斯臣没拆穿他,揉了揉他头,“江颂时,你挺热心的。”
江颂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装哑巴。
“带你去兜风。”
莫斯臣忽然说,拽紧了缰绳。
“等等,我这个姿势——”
白马早就按耐不住奔跑的天性了,主人一发令,它就踏着马蹄飞驰而去。
莫斯臣没有理会江颂时的话,反而加快了速度。
江颂时这个坐姿非常不适合骑马,尤其是飞驰的马。
他觉得自己都快被颠出去了,整个身子上下起伏。
屁股也被颠的发痛。
莫斯臣突然一手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他没法随着马奔跑的频率摆动,这个动作使得他被颠的更厉害了。
“会长——”
江颂时下巴靠在莫斯臣胸口上,实在要忍不住了,他咬着牙,气若游丝地飘出两个字。
莫斯臣这才勒住了马,在他背上轻柔地拍了拍,安抚似的。
江颂时直起腰来,屁股还又痛又麻的。
“为什么骑这么快?”
他问。
“你之前不是也很快吗?”
莫斯臣淡淡说,抬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又补充说,“还能从快马上跳下去。”
江颂时怔了怔,“那是情况紧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没做家庭作业却被老师发现的小偷小摸的感觉。
“哦。”
莫斯臣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很痛吗?”
莫斯臣柔声说,视线光明正大地往他身上瞟。
“痛。”
江颂时是记仇的。
莫斯臣淡淡说:“怪我吗?”
“帮你揉揉。”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被颠痛的位置。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好想这是他应负的责任似的。
与此同时江颂时感受到了起电般的触感。
江颂时挺直了腰,立马握住他的手。
“我——我没事。”
莫斯臣在他手上捏了捏,“知道痛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
商夜洺和温言跨障碍物赛马速度不相上下。
这时,温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停了下来,看见手机里的消息,点开照片,立马皱了眉。
“怎么不跑了?这就认输了?”
商夜洺发觉温言停住了,他顿感没意思。
温言把照片发给他。
商夜洺一看,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江颂时亲莫斯臣?
“绝对是莫斯臣威胁的,不可能。”
商夜洺攥紧了缰绳。
“去看看。”
温言说,眼里寒光一闪。
“温少,老师找你。”有同学过来,气喘吁吁地,显然是找了他挺久。
温言啧了一声,表情不是很好看,偏偏是这个时候。
商夜洺很爽地笑了,他朝温言挥手,“快去吧,别让老师久等了。”
温言:……
莫斯臣被学生会的人叫走了。江颂时从休息室的饮水机接了水,喝了一口。
这节课快结束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虽然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他打算直接回教室。
今天星期三,这周五要周考,他能趁课间休息时间再滚几遍单词,英语是他所有科目中最不擅长的一科,原因就是他不太能记住单词,他做英语题靠语感多点。英语这科花的时间比其他科目多一些。
等他刚出门,就被一只手拽了出去。
他抬眼一看,“商夜洺?”
商夜洺一言不发地把他往草场拽。
“你干嘛?”
江颂时甩开他的手。
“你……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商夜洺压抑着愤怒问。
“什么威胁?”
江颂时很不解。
商夜洺往身上掏手机想给江颂时看照片,才意识到手机被自己摔地上了。
……
江颂时觉得莫名其妙就要走。
商夜洺心急之下拽住他,“那个吻,莫斯臣是不是胁迫你吻他!你告诉我,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江颂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虽然有照片为证,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真的,这下听到江颂时的话,商夜洺心都快碎了。
“他胁迫你对不对!你告诉我,是不是!”
商夜洺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
江颂时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商夜洺心慌地立马松了手,扶住他的肩膀。
“是我主动的,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江颂时懒得解释,事实确实如此,他做都做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什么?!”
“主动?!”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商夜洺再次拽住了他,不让他走。他转到江颂时跟前,正对着他,“我知道你是在生我气,这一点也不好玩,我不气你了,你和我说实话好吗?”
他的双眼发红,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只要江颂时说是开玩笑的,他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以后……他会好好看着江颂时,不让莫斯臣也不让温言碰他。
“我没开玩笑,你爱信不信,我真的有事,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江颂时冷声说。
“为什么?——”
商夜洺松开了手,几乎要崩溃了。声音沙哑的不行。
温言一个,莫斯臣一个,江颂时都能接受,可唯独他不行……
他垂下头,失魂落魄,几愈倒下。
“你喜欢他吗?你喜欢莫斯臣吗?明明你说喜欢我的,你给我送花,你和我告白了……我先遇见你的……他凭什么,他们又凭什么……你不要喜欢他们……我不准你喜欢他们,只准喜欢我……你只能喜欢我……”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了,双眼失神,只是一个劲儿地低着头说。
也不管江颂时究竟有没有听见。
江颂时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还是太心软,从小到大都这样,走了一小段路,他又返回了。
“商夜洺——”
江颂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