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符纸,起作用了,但不知道用在了谁身上!”
纪法清上前,拿过她手中的符纸,看了又看,将其收到了袖中。
见两人神色如常,胡狐不免好奇。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两人相视无言,纪法清走到案前,收拾了些东西。许世安也从怀中锦囊内取出一柄木剑,用砂纸擦拭了许久。
随后纪法清一把拉起胡狐,往她怀中扔了好几张符纸,一股风儿地走出门外,甩下一句“跟上”就不见了踪影。
“唉唉唉,等等我,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衣服还没穿好呢!”胡狐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不知谁的外衣,追了上去。
许世安没有同纪法清前往,他走的相反的方向,纪法清也没过问什么,只让他自己小心。
他一路随风,在迷雾森林相反的地方落了地,此处有一道深渊,正好隔绝了新都与京都之间的通路。
“难怪,那群人才会绕道进迷雾森林。”许世安看着面前的裂谷深渊,阵阵寒雾之气从渊底悠然攀升而上,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立刻警觉。
顿时,一道狂风卷携着周遭的树林,许世安眉头一紧,向那处风声甩过一道引雷符,立刻在四周噼啪作响,燃了一片。
他缓着步子向那片树林走去,环抱双臂。
“呵,道友何必躲躲藏藏,既然小生选了在这里逮你,自然是对你的行迹了若指掌。道友还是莫要拖延时间,到时,小生可就不是用引雷贴这么简单了。”
他眼神犀利地看向周遭,似要在焰硝火舞中找出一丝破绽。
“道友让我在幻境中看的那些,怕不是你本人的吧。不知道友为何要帮协一众怨魂,就不怕破了这人间的规矩?”
又是一道引雷符,利剑一般飞向火光之中,惊雷火舞之下终有了一声不同的响动。
“呵,原来在这里……”
许世安轻笑一声,只轻抬左手,双指一并,向那处异动挥了过去。
瞬间,一个空影被揪了出来,脱出焰火之时,那空影立刻有了身形。乃是一红衣丽人模样,被许世安滞在空中,仰着脖子,呼吸困难。
火舌舔舐着丽人的身影,照亮了她的脸色,许世安纷丽的桃花眼随之一亮,闪过一丝阴鸷。
“哟~熟人呐。”他嘴角调笑,声色沁人,在此时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凉。
“老畜牲,四年不见,你倒追到我跟前来了。”
“说吧,为的是什么。若是真如你四年前所说,你来人间不过是为了等一个人,来个四五天也就回去了,我就放了你。”
“可是啊,最近这些时日的事,怎么看都像是针对我来的呢。”
“说,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许世安睥睨着看向她,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丽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色变成了乌紫,倘若许世安再用力一分,她就能一命呜呼。
“呜……呜……是,道君……派我来的……”那凶兽终于发出了些声音。
许世安颤了一下。
“道君,呵?哪个道君?你话可要说清楚……”
他手里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寸。
“宋……玉……是,宋玉……”
许世安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放松下来,连带着手里的力道也松懈下来。
凶兽一经解脱,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猛咳。
“宋玉?呵,他就派你来杀我?不知是他不自量力,还是你过于愚蠢。”
许世安神色冰冷地将木剑抵在了凶兽脖颈上,凶兽吓得咽了咽口水。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身上……还有他送的佩剑。”她说着将佩剑拿了出来。
许世安拿过佩剑,细看了两下,瓷的,刻着金文,剑身末底带着个“玉”字,确实是宋玉的佩剑。
“这么说来,我就更不能留你了。你是凶兽,还是能蛊惑人心,扰人心神的魅兽,本就该在袅烟阁的深渊底待着,而今却私自下界,该当何罪。”
剑尖挑起了丽人的下巴,在她滚动的喉结处轻划了一下,流出一道血痕。
“尊,尊上,您别这么说。我出现在这里确实与您相干,可是尊上,您有没有想过,为何您的因缘任务会是在此处。”
剑尖犹豫了一刻。
“实则此处,乃与尊上你体内的邪灵体有关……”
许世安顿了一瞬,轻笑出了声。
“呵,有意思,你最好在你死前,把一切都说清楚。”
*
而同在此时的另一端。
纪法清带着胡狐重新进入了迷雾森林,夜间的森林比白日还要可怖几分,但夜间的雾气却散了些,反而比白日里热闹了许多。
甚至,能听到人声乐响……
“我穿着绣鞋来相会,你该开门迎我归。我盼你来把红烛点,盼你来同饮喜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