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警觉地往后仰了仰,“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刘珩放开他的耳垂,对门外守夜的宦官吩咐了几句。
那宦官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的银盘,盘子里搁着根细长的银针,还有一小碟烈酒与浸了凉水的绢帕。
刘珩在云归身边坐下来,拿起那根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
“我要给你做点标记才行。”他说,“你在这座宫殿里,要是没有身份没有品级,谁都可以把你抓走,但戴上这个,就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了。”
云归挣扎着就要反抗,他先出拳企图吓倒刘珩,可是刘珩已经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银针。
云归嘶了一声,本能地要往后退,刘珩其实没有多少体力,刚刚能按住云归已经用尽了全力,但他周身仍有帝王的威严,冷脸命令人时,极具威慑力:“安歇,忍住。”
你在呼唤谁?云归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有一瞬愣神。
紧接着耳垂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刘珩又快又准地扎穿了他的左耳垂。
“别动,还没完。”
刘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用那帕子为云归擦拭耳边的血迹,又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东珠,取来细细的银丝弯成一个小小的钩子,正好能穿过刚打出来的耳洞。
他把银丝穿过去,手指在云归耳后摸索,终于把银丝弯成一个圆环,牢牢扣好。
皇帝退开一点,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颗东珠坠在云归的左耳垂下,烛光里泛着温润而幽深光泽。
“刘珩……”
云归难以置信地抚摸过自己的耳垂,就在自己愣神的片刻,刘珩居然就得了手,居然给自己挂上了明珠制成的耳坠。
刘珩凑过去,嘴唇贴上那颗刚穿好的耳坠,贴着云归的耳廓,鼻尖蹭过他的耳垂,炽热的呼吸从冰凉的唇齿中溢出。
“好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东西了。”
云归的耳朵还在火辣辣地疼,心里又痛又气,想骂人又找不着合适的词。
他捂着只刚被穿了洞的耳朵,恶狠狠瞪刘珩,却看见刘珩也看着他,眼睛在幽暗的烛光里近乎虔诚。
皇帝的嘴唇还停留在云归的发梢旁,呼出的气息拂起几根碎发。他用楼兰话叫了安歇的名字,那个发音还是不太对,他说出来之后自己也不太满意,于是又轻轻地、试探地念了一遍。
“……安歇。”
云归捂着耳朵,没好气地说:“你的发音不对。”
“那你再教我。”
刘珩的嘴角还挂着笑容,可眼睛神却变得柔软,似乎看见云归耳上的明珠,让他心情变好。
云归看着刘珩,自己身无所依,确实只能倚靠这个家伙,只好妥协似地张开嘴,放慢速度示范了一遍。
他的嘴唇在刘珩眼前一张一合,仿佛真心想要教会他。
“还是不会。”刘珩说。
云归只好伸出手,把食指贴在刘珩的嘴角上,“这里,要往两边伸展一点,不要撅着嘴。”
他的手指按在刘珩的嘴角上,往旁边轻轻一推,刘珩的嘴角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但刘珩什么都没做,只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云归,毫无遮挡如此赤裸,然后他张开嘴,把云归那根手指含了进去。
他的舌头扫过云归的指腹,舌尖抵着指甲盖轻轻一勾,像是在品尝珍馐。
烛光在他唇边留下淡淡的光晕,把那个画面定格得淫靡而虔诚。
博山炉里的沉香还在燃烧,今晚的香气格外浓郁,那香气像一条缱绻的毒蛇,顺着云归的鼻腔钻入,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理智一层一层吞噬,露出底下最原始的冲动。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和昨晚一样的感觉又一次翻涌。
云归想要保持理智,要把手指抽回来,可手指被刘珩含在嘴里,舌头还缠着他的指节。
刘珩的左手已经隐隐渗血,但他毫不在乎,用眼神轻佻邀请。
云归便撕开了刘珩最后的衣裳,那件月白色中衣滚到绒毯上。刘珩的手也移到云归的腰上,抓住了那条他亲手给他系好的金玉腰带。狠狠扯开,环佩叮当落了一地,像是无数星辰从穹顶掉落。
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和散了一地的衣扣,刘珩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甚至等得有些着急了。
他张开双臂,往后退了一点,靠在龙床的雕花床栏上,歪着头看云归,眼睛里充盈着同样的疯狂。
“还没有人敢在我的床上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