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也叫她吓到了,没想过她反应这么大,刚才都没来得及去扶住她。
韧带错位的咯吱声无比清晰,肯定是崴脚了。
阮颂甜片刻没缓过神来,想要站起来,却又站不起来。
沈听叙向前搀扶,“还能站起来吗?”
不等她回应,沈听叙轻撩开了裙子,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这小丫头显然是穿不惯高跟鞋。
白皙纤细的脚踝上鼓起了一个诡异的包,沈听叙认出,是轻微的踝关节错位。幸好先前在部队上训练的时候,有过紧急处理的经验。
“忍一下。”
“什么?”阮颂甜还没反应过来,沈听叙修长的手指照着关节按下。“咯吱——”两声之下,骨头带着韧带回到原位,脚上肿胀的包顿时顺眼了好些,虽然肿胀,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酥麻又微妙的感觉瞬时袭裹着全身,阮颂甜险些没惊呼出声,她抬起眼睑的片刻才发现,沈听叙的目光近在咫尺。
“你喝酒了?”
阮颂甜鼻尖泛起了小嘬红,眼神都有些涣散,无法聚焦,耳朵脖子通红一片,身上的酒味儿,凑近了都能闻见。
“就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做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心虚。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乱跑?”
怎么就一点也不听话。
她没说谎,应该是就只喝了一点,但这场宴会是外国人主办的,外国人向来开放,酒水的度数一般都很高。
她刚刚喝下的朗姆酒,度数接近阙值,一口都足矣醉过去。
沈听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责怪也不是。她才多大点,见了什么自然都好奇。
他摇了摇头,心叹,这小丫头也是难得吃瘪。
阮颂甜脚踝崴得生疼,无措之际,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进了怀里。
沈听叙揽着她的胳膊,顺势环住她的腰,单手把她整个人牢牢抱起。
结实的手臂之下,炽热的体温,如极致温柔的风暴,莫名地感到安心。
天。该不会是因为,之前整蛊他,再加上这次惹麻烦,沈听叙要找自己算账吧···
人在心虚愧疚的时候,不管好的坏的,心底都不会太过从容。
耳畔传来轻笑,她听见沈听叙说,“安啦,阮丫头。”
“这次,我疼你。”
沈听叙一手抱着阮颂甜,一手拎起高跟鞋,稳稳走向大门处。
酒会的服务人员一左一右打开宴会大门,明明已经是临近半夜,但大门打开之下,亮眼的万丈光芒照出,两人的亲昵无间,映在地上,成为了一道缩影。
像是新世界,新境遇的大门,在此刻敞开。
阮颂甜头昏脑胀,告诉沈听叙住址后,就一言不发轻轻俯仰在后座上。双睫在轻颤,像受伤的蝴蝶在轻轻扇动着蝶翼。
她甚至都不知道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听叙已经将她捞了起来。
沈听叙正欲开口,忽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叙?还真是你啊!老远看着像!”
阮颂甜吓得当即清醒了三分,认生缩起尾巴的猫一样,爬在沈听叙肩头。
她别过脸,头紧紧缩在沈听叙颈侧,两只手一阵不安分地,轻轻抓挠在男人怀中,而后又缓缓搂住他结实的肩膀,阮颂甜低声恳求道,“帮我,帮我帮我···”
来者尽在眼前,是林芳月。
沈听叙当即明白了什么般,将她往上托了托,轻拍了拍她的臀。
“林阿姨···好巧啊,您怎么在这里?”
林芳月笑答,“我听说这里新开了家服装店,瞧着年轻女孩儿们都来逛,就想着来看看,甜甜马上过生日了,正好给甜甜买几件衣服···”
林芳月从容祥和,注意到了沈听叙身上的女孩,当即好奇开口,“听叙啊···这是···这是交女朋友了吗?”
怀中的阮颂甜更加不安,紧紧攥着沈听叙脊背上的衬衫,沈听叙顺着话茬回应,“是啊,工作时候认识的···她是陪我出席酒会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这样啊···好好好!”林芳月带着长辈般的慈爱,分毫没注意到暧昧之下,极力隐藏的秘密。
“今天不早了,就不和您聊了,我先带她上去···”
“诶,好好好···慢点啊听叙···”
两人寒暄两句,林芳月才转身离去,沈听叙抱着她走过了两个胡同,柔声安慰说,“好了,你妈妈已经走了。”
阮颂甜双手交叠趴在他肩上,闻言松了口气,小猫支起猫耳般,缓缓动了动。
沈听叙感觉她是想要下来,但阮颂甜是光着脚的,“你先别···我带你上去吧···”
阮颂甜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想落地,朗姆酒实在太烈,她脖子通红滚烫,头沉重得难受。
“沈···”刚想说些什么,喉咙上一股酸劲上涌,控制不住地,阮颂甜直接吐在了沈听叙身上。
沈听叙满眼焦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很不舒服是吗?我先带你上去···”
“吱呀——砰——”
沈听叙关好了门,先给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又带着阮颂甜悉心清理,等医生来看,喂她吃下药已经折腾到了半夜。
看着阮颂甜脸上退下去些的潮红,沈听叙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才看见自己脏掉的衬衫。
沈听叙走到浴室,直接解开扣子,脱下衬衫,指尖摸向了皮带卡扣。
“沈听叙···”迷迷糊糊的阮颂甜,直接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