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拿着这笔钱去京市,让它们钱生钱。”
沈家业野心勃勃,脑海中已经幻想起他成为了京市包租公,站在人生巅峰的美好生活。
苏玉兰却不答应。
全家只有她挣钱,她的工资要做家用,每个月花的所剩无几。
这笔赔偿金是她的底气,而且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还能做急用。
怎么能让沈家业全拿走呢。
再说了,她自己生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
沈家业就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小时候他拿着一毛钱去买糖,一颗糖一分钱,该找回多少他都算不清楚。
上学的时候,他的数学成绩也是最差的。
这次能考上京市大学,她一直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
“家业,你安心读书就好,没钱了给妈写信,妈给你寄过去,你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是妈的骄傲,妈以后还指望着你呢,不会叫你受苦的。”
苏玉兰以为沈家业是在担心这个,出声安慰。
“妈,其实我是重生的。”
沈家业只好把自己已经活了一辈子的事告诉苏玉兰,说知道接下来的发展趋势。
躲在不远处小树林的林美英震惊的捂住嘴巴。
怪不得她会觉得沈家业假死的流程跟前世有点不一样。
合着他也重生了!
沈家业果然没有愧对畜生之名。
竟然想要害张厂长的儿子下水,好讹诈张厂长一笔!
当年,沈家业的父亲因公去世。
苏玉兰就狠狠敲了张厂长一笔。
原本沈家就只有一间正房的,是苏玉兰堵在张厂长办公室门口撒泼打滚,还威胁张厂长要是不让她满意,她就出去说张厂长对她耍流氓,逼得张厂长不得不在给了她赔偿金的情况下,还把另外一间正房也给了她。
张厂长是上辈子欠苏玉兰和沈家业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被这母子俩使劲薅呢。
“妈,你把钱给我吧,我和你保证,我会让这三千块钱变成三万,三十万,用不了几年,我会把你接到京城去住大房子,找几个保姆伺候你,你只管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林美英险些尖叫出声。
沈父的赔偿金竟然有三千块钱!?
她知道未来工资最低都有三千。
可这是1978年啊!
现在一个鸡蛋才五分钱呢!
怪不得苏玉兰对这笔赔偿金三缄其口。
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起歹心啊!
后来苏玉兰去世后。
沈家静、沈家和、沈家强,原本那么要好的三兄妹,为了这笔钱打成一窝猪。
只不过这笔钱最后谁都没有拿到,好像不翼而飞了。
不过,现在这笔钱肯定是在苏玉兰手里的。
沈家业别想拿走,其他人也别想拿走。
因为,这是她的钱!
“妈,你现在赶紧回家,把这钱拿给我,晚了我就赶不上今晚七点的火车了啊!”
沈家业拽着苏玉兰的胳膊,把她往进城的方向推。
苏玉兰不敢动。
一是不想把钱给沈家业。
二是怀疑他装死的时候,被河里的水鬼给上身了!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说出这种疯话!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美英的尖叫骤然在小树林中响起。
“有蛇!”
“妈,救命啊!”
随之而来的是朝这边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苏玉兰趁机对沈家业道:“家业你赶紧走吧,要是被美英发现你还活着,那可就麻烦了!”
“真是晦气!”
沈家业觉得林美英肯定克自己。
他不得不离开,走的时候叮嘱苏玉兰,“妈,到时候你把钱给我寄到京城去啊!”
“好好好!”
苏玉兰一口答应。
她才不寄呢!
有本事这个水鬼就回来找她。
不过,肯定是回不来的。
听说鬼这东西最怕的就是阳光。
估摸着等家业去到火车站,这么大的太阳也会把那水鬼给晒死了。
只要家业恢复了正常,他就不会跟自己要这笔钱的。
林美英看着沈家业离开之后,这才假装惊慌的跑过来。
“妈,好大的一条蛇,吓死我了!哎,你已经把家业火化了吗?”
苏玉兰点头,她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骨灰罐子:“家业的骨灰就在这里面。”
“家业!”
林美英把罐子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苏玉兰拍着林美英的后背安慰,心里嘲笑。
这村姑可真够傻的,这罐子里装的是流浪狗的骨灰呢!
“妈,现在管的不那么紧了,我们回家找个红纸上面写上家业的名字,贴在这骨灰罐上。”
苏玉兰表情一僵。
给流浪狗的骨灰罐上写家业的名字?
这不是骂家业是条狗吗?
“再说吧。”
苏玉兰含糊其辞的说道。
这时,牛婶子拿着死亡证明赶了过来。
得知沈家业已经被火化了,她惊讶火化场的工作人员怎么动作那么快。
苏玉兰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称火化场有她的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