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见苏玉兰哭的太难过,担心她承受不住悲痛,就把沈家业给速速火化了。
“你把死亡证明给我吧,我去给他送过去。”
苏玉兰朝牛婶子伸出手。
牛婶子想跟着去,林美英拉住她:“牛婶子,你陪我在这坐一会,我走不动了。”
看到林美英哭的双眼通红的模样,牛婶子心软,和林美英等着苏玉兰回来。
十分钟后,苏玉兰回来。
一行人离开。
牛婶子问苏玉兰打算什么时候发丧。
苏玉兰:“不发了,我们老家有规矩,不满三十岁的男人死了,不能发丧。”
其实是她担心发丧的话,会影响了沈家业的运势。
林美英也不想发丧。
发丧就要找唢呐队,还要买东西布置灵堂。
到时候还要请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们吃饭。
礼金还不一定能裹住脚。
而且到时候苏玉兰为了省钱,肯定会让她来做饭。
牛婶子吐槽:“我们这可没这么多规矩,你老家这就是陋习!”
不过她没有规劝,苏玉兰是沈家业的亲妈,她又不是。
而且,不给沈家业发丧,她也不用出礼金,算是给她省钱了呢。
虽说礼金是有来有回。
但是这些年大院里的人有啥事,苏玉兰都是以养活那么多孩子太费钱为由,没有出过。
当然这就是个说辞而已,谁不知道苏玉兰手里还有她男人的赔偿金啊!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不行了,要是苏玉兰说他们惦记她的钱咋办?
她要是给了这礼金,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你别忘了给家业销户。”
回到钢铁厂家属院,牛婶子提醒苏玉兰。
林美英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上辈子沈家业没有销户口。
他来病房的时候,满是怨恨的说如果不是他和自己还有夫妻夫妻,他早就和心爱的女人结婚了,生的两个儿子也不会落在老丈人的户口本上。
这辈子,沈家业也重生了。
他应该也不会愿意再跟自己保持有夫妻关系了。
“我明天就去。”
苏玉兰点头。
她原本是不想销户的。
但是家业非要她去。
说这是为了让假死能更加逼真,不会露出马脚来。
他说在去京市之前,会去一趟她的老家,找她的远方表叔,让表叔帮忙把他记在表叔家的户口上。
她老家在个小山村里,表叔是村长,表叔的儿子是公社里的户籍干事。
这事对表叔来说,就是抬抬手的小事。
说着话,很快大院到了。
还没等三个人迈过门槛,就听到哭声从后院传来。
除了哭声,还有骂声。
“家业怎么可能死了呢,你这是在诅咒他,我就知道你极度我弟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姐,我们一起上!”
“大姐,三姐,我去茅坑里舀一勺粪水,灌进他的嘴巴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牛婶子:“这是家静三姐弟的声音啊!哎呀,我让小严来和他们传话,他们不会以为小严是在骗他们吧!”
她不满的对苏玉兰道,“玉兰,你这三小子也太凶了,还舀粪水给小严喝呢!你可得好好管管家强了,要不然长大后可怎么办呢!”
苏玉兰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小儿子,她干笑一声:“家强是在开玩笑呢!”
说完,赶紧往家里跑。
林美英跟在她的后面。
脚步很快,但脸上没有表情。
对于沈家静这三人,她比对沈家业还要生气。
这三个,才是纯纯的白眼狼!
等几个人赶到后院的时候,沈家强手里端着一勺大粪,狂追严哥。
严嫂子想上前帮忙,却被沈家静紧紧拽住了胳膊。
沈家静的个头足足有一米七九,是女人里少见的大高个。
她69年下乡插队,去年才回来,八年的劳动生涯,让她除了高这个特征之外,还增加了一个壮。
站在那里,跟一堵墙似的。
只有一米五高的严嫂子在她手里,跟个小手办似的。
别说挣脱了,整个人都快被沈家静拽的脱离地面了。
气的她大叫:“家静,你放开我!”
沈家静:“你男人嘴巴这么臭,也该洗一洗了!”
严嫂子哭道:“我们好心来给你们传信,结果却被你们这样对待!你们有没有良心啊?”
林美英心里微微摇头。
严嫂子是好心不假,可是她来通知的是沈家业的死讯啊!
乌鸦为什么惹人厌烦,不就是因为它的到来预示着坏事发生吗?
林美英悄悄看了旁边的牛婶子一眼。
来街道办沈家业的死亡证明,顺路就能来大院告知沈家静三兄妹这个消息。
结果她却让严哥和严嫂子这俩人来了。
这是逮住老实人欺负啊!
上辈子,严哥和严嫂子就多次被人当成枪使唤。
后来幡然醒悟,和大院里的人闹翻,老死不相往来。
钢铁厂停产关门后,也是他们俩两口子先搬走的。
严哥只顾着跑,忘记看脚底。
不小心被个水桶绊倒,摔在了地上。
沈家强趁机追上来,拿着勺子就往严哥嘴里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