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了名字,问:“你给她发了?”
“前几天。”
广州那位年轻设计师两天前就回了,只有几行,说收到,当年的事不想再谈,希望以后各自把工作做好。
周砚川把手机收起来。
林知夏原本想问是不是还打算回复,看他把那部手机塞进口袋又拿出来,只是按灭屏幕,便没再问。她站在旁边吃完冰棍,将木棍扔进垃圾桶。
“给你也买了一根,在冷冻层。”
他应了一声。
周惠兰中午不回来,电话里说有个老姐妹请吃饭,又问知夏想不想吃藕,晚上可以顺路买。林知夏听见自己的名字,走过去接了,说想吃排骨炖的。
“那你们晚上在家吃。”周惠兰说。
她下意识看了周砚川一眼,才答应。
电话还回去,他拿在手里,问她要不要先煮面。
“你煮吧,冰箱有肉末。我买了番茄。”
林知夏把番茄洗了,放在案板上切。周砚川烧上水,又从冰箱里取出肉末。
“上午话说重了。”他说。
“我都没说完,你就堵回来。”
他将肉末盒子放在灶台边。林知夏切到最后一只,刀压在番茄上,没往下落。
“现在我也不想跟你算了。先吃饭吧。”
周砚川应了一声,等她切好,将番茄倒进炒锅里。油溅出来,他把火关小了些。林知夏退到旁边,抽了张纸擦掉案板上的汁水。
水开了,他把面条放进锅里。她去拿筷子,顺便抽出冰箱里的那根冰棍,放到碗里,搁在他手边。
“吃吧,再放就化了。”
他看着包装,说这也是小时候常买的。林知夏问他那时一根多少,两人说出来的价钱竟不一样,争了两句,才发现讲的不是同一年。
面煮得一般,番茄放多了,有些酸。她吃到一半,自己去厨房添了一点糖,没管他那碗。
午后周砚川开始整理那套方案。两只纸床放进柜子,另外一只被压扁了,林知夏替他撑起来。他将它接过去,没有扔,跟另外两只放在一起。
林知夏靠着沙发歇着,偶尔抬眼,还能看见他盯着屏幕出神。
后来他拿了本旧相册过来,放在茶几上。
“你不是问我以前什么样?”
照片从小学放到刚工作。有一张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抱着卷图,眉头皱着,怎么看都不好接近。
林知夏翻过去,又翻回来,指着那张照片笑:“你那时候看着就不好说话。”
周砚川凑过去看,说那天晒了两小时,谁也没好脸色。他拿起相册,翻到前一页,找出另一张来。林知夏看了半天,才从人群里认出他。
相册后半段几乎都是房子。她不知道那座楼建在哪里,问起时,他又从头翻给她看。
快傍晚时,两人一起出去买排骨。摊主给他们添了一块软骨,周砚川拎着袋子,另一只手牵住她。
她回握了一下,说今天老屋没去成,明天自己先过去量。
“几点过去?”周砚川问。
“早点,趁还不热。”她说,“量完陪我挑窗帘,我还没拿定颜色。”
他答应了。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周砚川的电话又响,是合租办公室的同事。他接起来,说幼儿园那边先不再改了,把有日期的稿都留好,下周接着找别的活。
林知夏替他拿过排骨,站在树荫底下等他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