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的笑意清晰可见：“没关系，我车上有外套。”

方若绮继续拍摄下一场，忙碌间看到黎华离开后又回来，身上多了一件休闲西装外套，闲适地坐在导演身边，在人群中出类拔萃，一眼就能看到他。

黎华远远地望着方若绮，她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考斯滕，纤细柔软，翩若惊鸿。冰面如流动的画卷，她以刀刃作笔，挥洒出属于她的浓墨重彩。

她放弃花样滑冰，确实太可惜。但也因如此，他才能遇见她。

他举起手机，将眼前美好的她封存起来。

晚饭在一家环境私密的西餐厅，菜品精致可口。聊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从音乐、电影，到生活琐事。

他们总是很容易沉浸在这样的交谈之中，忘记时光流逝，天南海北，畅所欲言，眼里全是对方或眉飞色舞或静静聆听的模样。

坐在黎华的车上，他打开播放器，流淌出来的音乐，竟是她最近红到发紫的这首《爱的左右》。

“我的天……”她莫名羞耻，“换一首吧。”

他低低地笑：“很好听啊，我喜欢。”

她不知道最后三个字是不是意有所指，只能装傻：“那你最喜欢我的哪首歌？”

问的时候没多想，一出口就觉不妥，心跳一下子乱了。

他的回答如她所料：“《情深大西洋》。”

今晚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车驶近她的小区时，车里却出奇地安静。

方若绮挣扎了许久，直到车几乎开到门口才小声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自然地接话：“好，我送你上去。”

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一路都没人说话，黎华跟着方若绮进门，站在玄关等她。

她从房间走出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还有这个，是我写的歌，也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递过来的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和两页曲谱。

黎华打开丝绒盒，里面嵌着一对袖扣，银色的外缘复古硬朗，中间镶着一颗宝石，恰好是她今天考斯滕的湖蓝色。

他显而易见地高兴：“所以，你早就给我准备了礼物？”

她没有否认，喃喃道：“《情深大西洋》应该是你的歌，你把它送给我，让我走红，还有那些贵重的礼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所以……”

“我不需要回报，你知道我要什么。”他敛起笑意，向她逼近。

她的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只能垂着眼睛，避过他的视线。

空气在升温，呼吸变得灼热。

黎华俯身亲吻她，在触到她的那一刻，她侧脸避开。

“不要这样……”

黎华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若绮，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汹涌的情绪铺天盖地地笼罩住她，她终于承受不住：“当初你说，不会让我有不安全感，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离开了，我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

过分安静的房子里有回声，像四面八方射来的箭，全都扎在他的心口。

“而且……”眼泪不断地从她眼眶里流出来，滴落在他们之间，“我从来不想要你牺牲事业，我迷恋你天王巨星的样子，可你却回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我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糟糕。可能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合适，能不能不要再互相折磨……”

眼前的女孩子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不停地在发抖，好像随时都要碎掉。

她比他年轻很多，单纯，美好，热烈。可他却让她等了太久，消耗了她的信任。

黎华将她揽进怀里，嗓子发紧，声音都哑了几分：“对不起，若绮，所有事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不会再轻易离开，这次换我等你，直到你愿意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