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队队长打人的事情很快就在学院里传开了。
主要是巴尔科姆一直在忧心忡忡,他原本对击球手充满期待,哪怕是候补他都很开心。可是看到蒙太把塔尼拉打哭了之后,他就担心自己的表现会让蒙太失望,感觉下一个被挥向球棒的就是他自己。
而蒙太苦不堪言,他申明着:“我只是把球棒放在了小弗勒斯蒂手上,没注意力道,女生就是麻烦。”
可这一下就变成了蒙太性别歧视,尽管塔尼拉也极力制止着谣言,蒙太那家伙眼里根本就没有性别。可惜的是,谣言也只是在斯莱特林内部停止散播。
就连格兰芬多的队长安吉丽娜看到她都要说:“弗勒斯蒂,我希望你支持我们格兰芬多,毕竟我们都是女生,我们要让他们看看,女队员也能很强,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张飞得也不错。”
塔尼拉已经辩解地嘴唇都干了。
其实大家早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了,斯莱特林本就支持者不多,现在的舆论压力又让他们再次被孤立。舆论真是最好用的心理战。
第二天的晚餐时蒙太还在劝说塔尼拉加入魁地奇队,这次是以找球手替补的名义拉她入伙,科林倒是开口了:“蒙太,你现在拉她进入球队,不就坐实了你性别歧视吗?而且还是替补,这只会让别人心里更加深对斯莱特林的印象。”
蒙太只好作罢,烦躁地挥了挥手:“好吧,晚餐后,所有人都到球场集合,我们要用魁地奇球杯让那些人闭嘴!”
塔尼拉大松一口气,可是晚餐后她还得继续她的禁闭。
哈利在走廊时追上了她,他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弗勒斯蒂,听说你们队还搞性别歧视,因为这个你没加入球队啊?”
塔尼拉哈哈了两声:“波特,你也相信那些谣言?我以为你是最感同身受的。”
他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抿了抿嘴唇:“我只是想说,你也有今天。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点呢?”
“谣言止于智者。”塔尼拉翻了个白眼,“他们想让斯莱特林被孤立,想让斯莱特林把时间都花在澄清上,好让自己的学院能比过斯莱特林。你觉得我们有这么蠢吗?我们早就习惯了这些,那些谣言再多又如何呢?”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办公室门口憋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塔尼拉昂着脑袋,嗤笑一声:“这都用不到我聪明的大脑。”
她这其实不是自夸,她只是习惯。从三年级时遍布四分之三个球场的红玫瑰,还有那个该死的解说员李·乔丹偏颇的讲解。她就明白了这点。
塔尼拉看了看迟迟未敲门的哈利,报复性地说道:“不为级长开门,格兰芬多扣五分。”
哈利对此只能咬紧牙关,瞪她一眼。
第二次的禁闭没有了西奥多的解救,一直持续到九点。
两人的手除了划痕还冒着细细的血珠,乌姆里奇像是慈母一般牵起哈利的手,用最肉麻的语调说着最恐怖的话:“明天继续来我办公室,我们再用一夜的努力,让这句话刻得更深一些。”
她想用皮肉的痛苦换取心灵的折服。
格兰芬多不会如此怯懦,塔尼拉也一样。这羽毛笔就算真的能在心脏上留下刻痕,但也别忘了,她是个阿尼马格斯,只要她变为阿尼马格斯,她又是她真正的自己。
就当塔尼拉以为自己明天也要继续来这报道的时候,乌姆里奇却说:“亲爱的,我相信,你现在应该已经真的将对我的敬佩之情刻在了你的心里,你的禁闭到此结束。”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塔尼拉都不觉得她那双肥厚短粗的手指有多恶心了。
乌姆里奇没有蠢到因为私欲而让自己的政治生涯完蛋的地步,如果像对哈利一样对待塔尼拉,那她的副部长的席位可以拱手让人了。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塔尼拉觉得自己和波特之间萌生出了一种短暂的战友情,在办公室内他们会互相打掩护。
“你去医疗翼里涂点白鲜吧。”走出办公室后,哈利看着她的手说道。
塔尼拉摆了下手,现在光是摆手带起来的风都足够让她龇牙咧嘴的:“那没有用,也不能用,你没听她的话吗,她想让这句话刻得更深一些。我的禁闭结束了,你可别傻到去用别的什么方法让伤口愈合,那只会让你的禁闭变得更长。”
对方丢下一句“禁闭结束快乐。”后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塔尼拉长吁一口气,这第一周简直是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但过了明天就是周末,这周末她一定要去享受一下级长盥洗室。
休息室里,德拉科还在等她。
德拉科的注意力从羊皮纸上转移了过来:“今天抄了什么?”
“又是那些校规,我的手都要断了。”塔尼拉的手插在口袋里,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
“要不要来个‘舒筋活络’?”德拉科走向她,已经抽出了魔杖。
塔尼拉连忙跑到女寝通道里,喊着:“不用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不得不提,她和德拉科在某些方面真是相像。她前脚刚跟德拉科说,希望他能跟自己坦白,而后脚轮到她了,她又变得一点都不坦诚了。
两个人的出发点其实都是一致的,他们只是不想让对方多一分烦恼。而且,就算说出来了,又改变不了什么。
尽管她知道白鲜起不到什么作用,她还是在睡前厚厚地敷了一层,早上醒来的时候手背依旧留着红印,倒是蹭的被子上全是白鲜。
塔尼拉只能用一个创口贴覆盖伤口,德拉科问了一句,她打着马虎眼就糊弄过去了。他也没多问,他现在忙着召集人,要在格兰芬多的第一次训练里填填乱,也要让那群狮子尝尝舆论的压力。
当然,德拉科也邀请了塔尼拉,后者一口回绝了,她的周末还得被论文所占据,草药学的论文她还没完成呢。
塔尼拉倒是好奇为什么他只针对格兰芬多,德拉科给出的答案是,忠诚的赫奇帕奇们为塞德里克预留着找球手的位置,在等待他的回归,而顶上来的替补飞行技巧差不多和塔尼拉一样好。至于拉文克劳,他们的找球手秋·张,也因为塞德里克的昏迷一直不在状态。
相比之下,依旧是格兰芬多威胁值最大。
塔尼拉倒是佩服他们这些人,能在周六清晨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他们到礼堂的时候可比格兰芬多队员都早,不知道的以为是斯莱特林的训练呢。
早餐结束后,塔尼拉就抱着一堆羊皮纸出现在了图书馆,她这学期跑图书馆的次数都比得上拉文克劳了。
赫敏又捧着一大堆书籍路过了她的桌子,在看到塔尼拉时,赫敏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她面前。
“塔尼拉,今天这么早就来图书馆了?”
塔尼拉礼貌地笑了笑:“是啊,因为禁闭我的好多论文都来不及写。”
“我看到哈利的手了,那个恶毒的癞蛤蟆。”赫敏瞧了瞧她手上的创口贴,“你的手怎么样呢?”
塔尼拉想揭开那给赫敏看看,但是伤口被胶粘连了,一撕拉疼得连羽毛笔都握不住,还是选择了放弃。她抿了抿唇道:“比他的要好多了。”
赫敏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可真是最糟糕的教授。”
“是啊,我感觉上学期的假穆迪都比她好些。”
听到塔尼拉的回答,赫敏似乎满意极了,上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是在塔尼拉为她的“呕吐”协会支付两银西可的时候。
塔尼拉赶紧出声:“我可不想听你说那些家养小精灵的事情。”
“好吧,在这点上我还得多付出点努力。你也该跟罗齐尔聊聊,去年他的话可是让我有了很多灵感,而且已经起作用了。”赫敏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服装图册,“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们斯莱特林的新生最近有没有流鼻血之类的?”
塔尼拉不明白所说的起作用是指的什么,但是...跟切瓦尔聊聊还是算了,格兰芬多们对他的印象真是出奇的好。她该把她对切瓦尔的猜测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