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此时极为不爽,他确定这位苍南国的皇族是故意在找茬,而且是找他的茬。
顾渊想忍气吞声,可是见那人讥诮的样子,他忍不了一点。
那人对顾渊似乎有着极大的敌意,而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那双眼睛在看向顾渊时都是半眯着,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
顾渊忍不了气,也不想闹起事来,很快他就有了主意。他侧目看着那小贩,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那小贩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为人也机灵,见顾渊的表情,他顿时就明白了。
顾渊又拿起一张手绢,上面扎染的花纹是双鱼,靛青与露白的配色,有着青花瓷的典雅。
果然,顾渊看中了这个手绢,那人就扔下一锭金子,再把顾渊手中的手绢夺走。
顾渊这次也不气,既然他要,那自己就在选一张,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小摊上的小物件都卖完了。小贩捧着金子,乐得合不拢嘴,左右小摊的小贩见此,纷纷眼红,巴心不得顾渊也去他们的摊位前看看。
顾渊也实在,见邻旁的小贩伸着脖子,望向这边,他也过去选了一些小东西。
他走快了两步,那小贩见他来了,忙压低声音道:“爷,赚了钱,咱五五分。”
说完话,见那人也跟了过来,小贩立马住了嘴,只是笑盈盈地招呼着顾渊。
这几日安县来了不少人,街上的人也不少,见有热闹,他们都围了过来。围观的人就瞧见顾渊只要看中一样,那人就买一样。
那人很有钱,出手也大方,给出的钱都是一二两的金锭子。
有人艳羡这贵公子有钱,出手都是金子,也有人瞧着顾渊看中一样,就被抢走一样,嘲笑顾渊自不量力。
围观众人声音不小,本来还气定神闲的顾渊闻后故作生气,像是赌气一般,挑选着小摊上的物件,而那人则是一脸得意。
那人冷眼看着顾渊,语气中的讥讽更甚,他嘲弄道:“自不量力的蝼蚁。”
顾渊拿着香囊的手握紧,手背上青筋突起,似乎很生气了。那人理了理身上大氅的领子,斜睨着他,嘴角带着冷笑,依旧是顾渊看中什么,他就买什么。
只是那人在有钱,也架不住这样花,这摊上的东西还没买完,那人的金子就花完了。
跟着那人的随从小声对他道:“陛……公子,没钱了。”
顾渊见他没了钱,也放下了手中的小物件,冲着那小贩一挑眉。小贩会意,手脚麻利地把金子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了,另一份用手绢抱着给了顾渊。
那人顿时怔住了。
而之前的那个小贩也过来,把金子分了两份,也用手绢包着,给了顾渊一份。
顾渊晃着手中的金子,笑得一脸欠兮兮地对那人说道:“公子,多谢了。”
都这么明显了,那人也明白自己被顾渊戏弄了。他气急败坏,冲顾渊怒吼道:“你敢戏弄我?”
“是你先抢我的东西。”顾渊微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若有下次,我还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围观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贵公子被顾渊给戏弄了。安静片刻后,很快又热闹了起来,不知道谁说了句“人傻钱多”,其他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那人气得涨红了脸,在盛怒之下,一股强大的灵压出现,那些还大笑的人在这一瞬间被灵压压制住,都笑不出来了。
顾渊如今人皇神格已经苏醒,他虽然还是筑基期,但这灵压一时间还无法压制他。只是这周围的人,很多是普通人,灵压的压制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而那人下手没有丝毫留情,顾渊能感受到那人灵压中的杀意。
“怎么了?”初七的声音响起,灵压顷刻间消失。
那人竟然将灵压撤了。
初七捧着油纸包,里面是刚炒好的花生。他在街上见到那边在炒花生,便去瞧了瞧,炒花生的是一个老妪,伛偻着背,手艺却很好,长得也慈眉善目。她见初七生的好看,就直接抓了一把给他。
老妪的小摊上有好几种味道的炒花生,初七又看向一旁蒜香味的,老妪又抓了一把给他。就这样,初七在炒花生的小摊前,把各种味道花生都尝了尝,也没注意顾渊那边发生什么事。
吃了不少花生,初七喜欢红泥花生。红泥花生吃起来有点脏手,但这味道真不错,初七买了两斤,还把顾渊给他的银钱全给了那老妪。
刚要去找顾渊,就感觉到有灵压压制而来,这灵压对于初七来说并不是很强,也无法压制住初七。
一般修士或者是灵兽,都不会随便在大街上对寻常百姓施展灵压,更何况,初七也在这灵压中察觉出强烈的杀气。
初七回首望去,才见街对面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那些人都被灵压压制的不能动弹,甚至年幼小童,脸色在此时变得苍白。
在不知是何人所为的情况下,初七没有强行将这灵压打断,毕竟这里离建康太近了,他也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抱着花生上前询问,那人听见初七的声音,迅速将灵压撤下,围观的众人才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