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公主出殡那一天,却发生了一件异事,回疆突然来使,拿着一枚双鱼玉佩求见太子。
太子大怒,本不欲理,却在看见玉佩时,竟神奇的唤了回疆使节觐见。
裴后伤心过度,至今未醒,裴皇双重打击下也无心朝政,裴怀远只能压下心中哀痛,操办葬礼,但夜里时常睡不着,人也变的燥意阴戾。
回疆使节进来的时候,他正揉着抽痛的额角,听见响动,撩起眼皮眼一看,兀的讽笑一声,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的瞧着面前熟悉的面孔:“易逢春……竟也是个假身份?”
来人身着深蓝近黑的对襟长袍,肩膀及胸前都挂了银闪闪的装饰物,发披散,额着一条镶嵌各色宝石的头带,他抬眸,清秀白净的脸因这异族服饰而显出别样的邪气俊秀。
即使没有人皮面具,他的脸依旧是“易逢春”的脸,但裴怀玉见了也未必能认出来。
“我的阿母是中原人,易是我阿母的性,我回疆名是竹笙,对于假身份一说,属实算不上。”此时的竹笙比之“易逢春”似乎多了几分从容。
“行了行了!”裴怀远不在意这些,也懒得计较:“本宫懒得和你纠缠,怀玉下葬的时辰快到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竹笙对于裴怀远一点也不客气的态度并不生气,反而左手抚胸微躬身,行了一个回疆的礼仪,道:“我若说,怀玉公主没死……太子殿下可信我。”
裴怀远一怔:“你说什么?”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案桌上,眯了双眸,透出危险的冷光:“你知不知道,拿怀玉开玩笑会有什么后果?”
“本宫立马就可以把你的头砍下来给怀玉做祭奠!”
竹笙不慌,直起身体与裴怀远对视,目光坚定:“我不会骗人,若我说的有假,任凭殿下处置。”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裴怀远真的动摇了一瞬,可而后又笑自己居然信了这么荒唐的话,怀玉他探了千百次呼吸,即使再不相信,她就是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下所能做的只能是让她入土为安……
因而他也不想和竹笙多说,刚想扬声让人把他轰出去,就见门被急忙忙的撞开,他的贴身太监跪伏在地说:“殿下,皇后娘娘醒了,还让您赶紧去一趟,并且将葬礼赶紧取消!”
裴怀远闻言眉头拧紧,他倏然看了一眼竹笙,目光怀疑:“你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回疆人善巫蛊,人皆为惧。
竹笙苦笑一声:“我连皇后娘娘都没见过。”
裴怀远深吸一口气,连忙走出去,临出门回身说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能去!”
没等竹笙反应就匆匆离去,殿门关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竹笙默然一会儿,走到窗边,透过窗子看向那口朱红漆面的棺材,似乎能看见裴怀玉那张甜蜜蜜的圆脸。
而此刻她就躺在里面。
他相信她那样好的人,阎王是舍不得收她那么早的。
毕竟那个曾指引自己救了怀玉的鬼魂,给自己托梦说过,她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