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人传送来的钱,不用担心结账了。
很快,老板拿出拳头大的一个纸包,“这是我从信得过的老医生那里进的货,毒性不太烈,主要是以量取胜,难免还有一些中药味。”
“所以用药的时候,可得万分小心谨慎。”
刘乾国自然没听懂老板字里行间的言外之意。
但他知道听令行事,先人让他买他就买,怎么用、用哪里,不用他操心都有先人拿主意呢!
“好,我记下了。老板,给你钱。”
老板看一眼被刺枝划得满脸血痕,也难掩憨厚老实面相的刘乾国。
既然连夜跑来县城,想必是来向他们那当官儿的亲戚求救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拿主意。
“好,收你拾圆钱,找你伍圆。”老板没多说,接过钱后找余。
刘乾国赶时间,接过钱和药就出门继续赶路。
走到一个僻静地方时,脚步再次僵住。
脑壳里的先人又指引道:
“钱和药你先收好,家里人暂时不方便接收和保管,需要用的时候,我自会将药隔空传送回去。”
“好的。”恢复灵活,刘乾国当即就把无袖短褂的下摆塞进裤腰里,再把裤腰带死死勒紧。
然后,把钱和药塞进褂子里。
刘乾国也不是思虑细致,觉得把药放怀里揣着而不是拿在手上,到了用的时候就能直接传送走,不用再行通知,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只是听先人的话,先人说收好,他就仔细收好。
收好就继续赶路。
“砰砰!”
在门外僵立片刻的刘乾国,敲响了赵家斌家的大门。
“来了!嗐!这是怎么了?”
“斌舅舅,刘家湾登岸了二十四个拿着枪、穿杂样军装的土匪!”
“我是趁土匪没包围之前跑出来的,连夜赶来县城报信,请求部队派兵剿匪!”
“啥子!?快跟我走!边走边说!”
……
涂元晴频繁地切换着两边视角。
怕曾外公刘乾国路遇其他土匪,怕他走夜路不慎摔下悬崖。
又怕留下的家里人出事,突然受到伤害。
所幸,顺利地教给曾外公通过赵家斌搬救兵的大概话术,并把后续求援全都交给了赵家斌。
赵家斌作为被“包下来”的人员,虽通过了当初的审查,但也正缺功劳——或者说投名状,以展示他的忠诚和能力。
逢此难遇的良机,赵家斌甚至会比刘家湾众人,都还要更上心更卖力地搬救兵。
在此期间,刘家湾留下的家里人也都平安无事。
在刘发元及时给土匪开门之后,冲进屋两个拿手电筒的土匪,在各间屋里都扫照了一遍,确认没有藏人。
与此同时,刘发元一脸害怕但识时务地,主动送上了腊肉、大米、菜蔬,表示投诚。
土匪们便也没再多做什么,只是凶神恶煞地喝道:“带上米和肉,点上火把或灯跟我们走!别磨磨蹭蹭的!”
“若敢不老实,小心请你们吃枪子儿!”
刘发元麻利听话地点燃自制的火把。
赵家芳和陈宗梨牵着两个小娃,一家人安静地跟着走了。
土匪们将山脚的刘家湾聚居地包围,并一步步内缩收紧。
最后把着所有人往上撵,赶到了北山侧的两块略内陷的梯田里。
上下相邻的两块梯田,远离江边,内陷的角度避开了江面来的视线。
轻易不会被江上的船只发现异样。
所有人男女分开被驱赶到两块梯田里,各有四名土匪端枪看守。
刘发元被赶去了下面梯田的男人堆里。
赵家芳和陈宗梨护着两个小娃,乖顺地在上面梯田的人堆里蹲坐下来。
之前有气性大的青壮出言反抗,结果虽然没被一枪打中要害,却也着实被吓到了。
接着土匪拿枪压阵,对他好一顿痛打,虽是皮肉伤,疼过那一阵就没啥事了,但很好地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是以都不敢轻举妄动,整个后半夜,刘家湾众人就这样被看押在露天田野里。
在担忧和恐惧中,睁眼到天明。
太阳出来,看守的土匪进行换班。
穿黑皮鞋、军官着装的匪首,昨天夜里搬了一张躺椅放在地头,盖着搜刮抢来的薄被,闭眼养神半个晚上。
此刻睁眼坐起,指挥换班:“去叫醒在屋里休整睡觉的,过来轮换。”
接着看向上方的梯田人堆:“出来几个妇女做早饭,要灶上手艺好的。”
整个下半夜,赵家芳和陈宗梨各抱着一个小娃,挡着护着以防两小娃着凉,也安抚他们莫害怕。
听到匪首的话,隐蔽交换眼色后,选择安静不出声。
挤在一堆的其他妇女,也都低头沉默地护着自家小娃。
“嘿!还敢不动!”看押的其中一个土匪见没有动静,当即从田埂上站起,走向人堆。
“看来还是要给你们一点厉害看看才行!”
无人注意的角落,陈宗梨姿势一瞬僵住,很快又恢复灵活。
接着她突然站起:“长官,你们在外征战辛苦,我和我婆婆灶上手艺勉强拿得出手,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为长官们张罗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