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营后上报,申请为你们一家颁发奖章!”
屏幕前关注“收获时刻”的涂元晴,靠着床头挡板的上半身坐直。
这种军功荣誉奖章,是好东西啊!
排长同志稍作停顿,又扩大褒扬范围:“刘家湾群众勇斗土匪,也都有功,都值得表扬!我将会为你们争取集体表彰荣誉。”
五零时空的刘家湾众人,同样知道奖章和表彰是好东西。
甚至更加纯粹地在意和渴望此类荣耀,光宗耀祖哪个不想!
瞬间一个个眼睛晶亮,盛满期待。
“多谢排长同志夸奖!”
“分内之事,同志过誉了!”……
众人也都跟着改了称呼,兴奋道谢。
一时欢天喜地,尽扫土匪来袭的阴霾。
土匪不再是土匪,而是变成了亮闪闪的军功章。
……
没用多久,分兵的另一队战士们就已经将土匪们都押到码头,分船看管。
不论死活——微死的、微活的、死透的,二十四个一个不少。
事情已了,也该收队回城了。
临走前,排长同志严肃叮嘱:“溃败的大股匪徒被打散,难免四处逃窜。今天击败了一小股土匪,不代表明天不会再来一小股。老乡们,目前还是要多加防备。”
“我们解放军就驻扎在县城,前段时间就开始了分区分片消灭地界内的小股土匪。”
“只要等这一阵子过去,土匪扫除后,老乡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刘发元作为代表开口:“多谢排长同志关心,我们会多加防备的。”
“稍后就商量组建临时巡逻队,轮流警戒,防备土匪来袭。”
“很好,小心谨慎些总归有益无害。”排长同志满意点头,“那就先请老乡们暂且受累,巡逻警戒一段时日。”
话听到这里,刘乾国想起昨晚先人说的,他嘎嘎家所在的赵家淌,也隐藏有五个土匪。
既然想起来了,立刻就决定告诉排长同志。
刘乾国半张开嘴,却发现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说不出话了!
但他已今非昔比,不会再惊慌恐惧,反而只觉得兴奋和荣幸!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先人上他的身了!
涂元晴:……也算是不惧鬼神了。
果然,刘乾国脑中响起先人的声音:
“事情未经确定,先不忙声张。”
“可以先一家人商量一下,再去告诉你嘎嘎,帮助她家擒住那五个土匪,最后再去报信、或直接押去县城军营。”
事实上,涂元晴制止曾外公此时开口,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将功劳最大化利用。
他们家今日已经有了一份足够大的功劳,再多也是浪费,何不送给高外婆的娘家呢?
刘乾国不知道先人考虑,但他听话啊。
都听先人的!先人说先不声张,他就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说啥子受累!防备匪徒、保卫家园,军民一心扫除匪患,本就是我们应当做的!”
在刘乾国张嘴又闭嘴的时候,他媳妇儿陈宗梨已经举一反三,飞快学会了与战士们对话的风格和艺术。
握拳举起,表情坚定像在宣誓:“为了新生的新中国,为了安宁的新生活,军民一心扫除匪患、我们义不容辞!”
“好!说得好!”排长同志听了当即鼓掌!
战士们立马跟上,院坝里的众人也凑热闹地啪啪拍掌!
“说得好!!”把原本整齐的掌声带得凌乱。
乱虽乱,但热烈。
看着曾外婆一番话,赢得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涂元晴暗叹:老辈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她想起了爷爷奶奶及往上辈分的,一些能说会道的老辈子们。
明明也没正经上过一天学,却能出口成章,成语俗语、名言警句信手拈来。
摆龙门阵、教育后辈时,说起来那是滔滔不绝。
她祖宗们这一家,除了曾外公刘乾国,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
就连八岁的外婆,都能在主动试毒的紧张关头,把话讲得有理有据。
……
“解放军同志们慢走,一路顺风!”
在一番客气告别后,刘家湾众人站在院坝的坎边儿,挥手目送战士们离开。
直到载着解放军战士、土匪俘虏和赃物枪支的乌篷船驶离码头,众人这才转身。
刘发元率先发言:“我们分割拿回土匪劫掠的粮肉和物件的办法,排长同志刚才也称赞了:公平合理,又体现了邻里互帮的精神。”
“有解放军同志的见证,东西也都已分割妥当,那就拿上各回各家吧!”
刘发交仍是第一个附和:“对,昨夜大半晚上没睡,又有两顿饭没吃,回去煮点简单的吃了,收拾收拾被强闯弄乱的屋子,就该趁早睡觉了!”
临江和外围的人家,只被强闯后劫掠了粮肉。
虽有损失,但各家均担损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拿回自家粮肉后重新归整就行。
但像刘发虎这些近山和内圈的人家,不只被劫掠粮肉,还被搜刮了用得上的物件,房子也被占作贼窝。
这一番祸祸,可得好好费一番功夫去收拾归整。
众人也都同意:“各归各家!昨晚大人和小娃儿都没啷个睡觉,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好好补一觉!”
“至于巡逻警戒的事儿,明天一早再喊着聚起来商议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