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是因为儿子和她感情淡了,她才应该努力弥补啊!工作哪有那么忙?时间有什么排不开的?”
袁枚怼得有理有据,但在刘波看来她当众说出这番话,就是在下他面子打他脸!
一张粗粮发面馒头一样的脸,涨得黑红!
最后甩出那一个万能句:“而且你们女人当然是这样说了!我和你们女人说不清楚!”
袁枚还没能习惯,自己和人摆事实讲道理,对方却一味胡搅蛮缠。
轻易就被这句话气到:“哈!你动不动就是这句话!可是我有哪里说错了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快到退休年龄的谢丽蓉插话,语气颇不赞同:
“枚妹儿啊,女孩子不要太牙尖嘴利!女孩子啊,还是要文静点才好。”
她早到了该当婆婆的年龄,但独子三十多了还没成家,急得她是嘴角起泡。
刘波一看有了站队他的人,当即又高抬下巴,指点江山:“谢嬢嬢说的对!女孩子嘛,还是要贤惠能干才行。”
袁枚年轻,意气未灭,也意味着吵架功夫没修炼到家。
又被输出糟粕而非事实的两人气到,影响了发挥。
气急之下只会反驳:“管我文不文静,贤不贤惠呢!”回击不痛不痒。
这时,刘波再一次目露欣赏地看向涂元晴:“女孩子尖酸刻薄会嫁不出去的!你看看人家晴妹儿,又文静,又能干!”
涂元晴:Mud!骂得好脏。
她不是今天才开始怀疑,是否因为他们是养老业务集团,工作场合才笼罩着封建古板思想!
而且一手好明显的分化拉踩。
这样的称赞,不会让涂元晴觉得荣幸开心,只让她反胃恶心!
喝一口水,才将将压住刚才咽下的最后一口蛋黄,没有当场吐出来。
袁枚压着情绪才没有拍桌暴起,皮笑肉不笑: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嫁出去是什么好事,嫁不出去又是什么坏事吗?”
要是让她嫁刘波这样的男人,或是有谢丽蓉这样一个婆婆,她都宁愿单身八辈子!
涂元晴放下水杯。
不疾不徐地,礼貌客气地,向李波道谢:“谢谢夸奖,但我当不起。”
接着,表情略微苦恼,语调却平直:
“嫁娶成家的人生大事,是要讲运气的。我就不走运,二十四五岁,眨眼就奔三十的大龄剩女了,还一直嫁不出去。”
“家里也很上心我的人生归宿,大家如果有合适的,帮忙介绍给我啊。”
办公室同事们的目光早已聚焦到三人之间,眼里是满满的吃瓜看戏。
谢丽蓉也有着中老年妇女的大众爱好——给人做媒。
立刻追问:“帮忙介绍?可以啊!你对男方有什么要求?”
“嗯……”涂元晴表情认真,似乎是在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年龄,最好和我同龄,大个两三岁也行。”
“身高的话……我平时几乎不穿高跟鞋,那么对方就不能比我还矮。”
“长相没要求,但要身体健康,比如体脂率必须在正常范围内。”
“恋爱经历无所谓,但必须是头婚。我要是嫁个二婚,我爸妈在老家会抬不起头来的。”
“家境和工资收入也无所谓,只要能负担他的开支就行,我可以负担我自己的。”
“噗嗤!”
袁枚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逐条列举,要求具体。
但刘波愣是没一条满足的!
刘波,年龄30+。
穿鞋身高164,比晴姐的净身高还矮1cm,体重却有160多斤。
二婚带娃,月工资5000左右,时常要靠他父母接济。
袁枚:“嘻嘻嘻!”
“嘻嘻嘻!”……
没有忍住笑的义务!
她晴姐呢,不说是多么优质的高智独立女性吧,那也是本地211本科,工资在这内陆新一线城市的薪酬能月入近万。
而且性格坚韧,勤学进取。
就连外貌方面,常年素颜,衣着简单,都还能被夸一句:清冷高级感小美人。
刘波也真是自信,竟然存着那份觊觎心思,癞疙蟆想吃天鹅肉!
如果他只是想想也就算了,他还时常自以为含蓄拉扯地进行言语骚扰,真是跳人脚背上——不咬人但恶心人!
离异带娃的矮矬丑,急色油腻又猥琐,哪来的自信啊!
“……”
袁枚终于停下窃笑后,办公室里便安静一片。
围观同事众:论直言直语,数枚小妹儿。
但论精准杀伤,还得看晴姐啊!
刘波嘴巴张合几次。
末了,似乎终于找到涂元晴的痛点。
一开口,就是一股阴阳怪气味儿:“晴妹儿啊,你家姊妹四个,负担很重的啊,要求太高可不好找婆家。”
不像他,虽然还有一个妹妹,但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可以看作独生子。
涂元晴:当初还是太过天真稚嫩。
竟把个人隐私泄露了,现在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和挑拣她的底气。
被刘波这样的否定,涂元晴仍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依着他,顺着他的话:“是啊。虽然我爸妈出不起丰厚嫁妆,也不要彩礼。如果男方诚心要给点三金、衣裳钱,那就给多少带回去多少,不占别人家一分钱便宜。”
“虽然按老家习俗,也早就明说过了,不要我们三个女儿给他们养老,女儿成家后只当作亲戚走动来往。”
“但是我的条件毕竟摆在这里,爸妈给不了我嫁妆和帮衬,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可是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啊!我也只是想找一个普通正常,愿意真诚踏实过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