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家中午饭煮不煮这二斤面条,总归他们是自带了口粮的,没想去白吃人家的。
当家的婆婆既然这样说,陈宗梨也不再推辞:“妈想得周到,那就依妈的。”
二斤面条,一斤白糖,一件新褂子,很大方的厚礼了。
若是说出去,她都要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只想着娘家不顾家了。
但这是婆子妈让她拿的,只会大大地长面子,而不会有人多说了。
刘乾国:??
没他啥事,继续吃饭,唏哩呼噜,唏哩呼噜……
屏幕外的涂元晴:……也行,不在婆媳关系里添乱,就已经胜过百分之九十的男人了。
但眼前的婆媳和谐,真就全靠曾外婆和高外婆的高情商、会经营,她曾外公没出半点力。
唏哩呼噜地,喝了一肚子苞谷洋芋糊糊儿后。
两口子一人一个,把两个小娃擦洗收拾干净,换上夏季新衣裳。
再把自个儿收拾出来,也换上去年冬天做的新衣裳。
女的都是半臂短褂和九分长裤,男的都是无袖短褂和五分短裤,只有大人和小娃的大小区别。
挎上赵家芳装好端午节礼的篮子,告别出门去了。
……
陈宗梨臂弯里挎着竹篮。
刘乾国肩上骑着一个胖娃娃。
已满九岁的石自桃自己走路,一蹦一跳在山间小路上,比两个大人都轻盈灵活。
刘永学骑得高看得远,眼神儿又尖,一路上都在看吃的。
“刺泡儿!哇,红得乌了,熟透了!”
刘乾国捉着儿子的小腿,捏捏软肉:“有刺,去摘的话会把新衣裳勾坏的。”
“好吧。”刘永学懂事的没有痴缠。
没多久,“哇!桑泡儿!熟黑了!”
刘乾国:“那不是桑泡儿,是马桑子。有毒,吃不得,吃了会被药倒的。”
“哦!那是不能吃!”刘永学害怕地记住了马桑果的样子。
又没多久,“哇!那儿有梨子!”
刘乾国:“野梨子,个头小、渣还多,和你嘎嘎家的麻梨子可不一样,还要过两三个月才能熟透呢。”
“哦,野梨子。”
一路都被回绝,小娃也不生气。
骑在爸爸的脖子上,不用自己走路,精神得很。
沿途都是新鲜景致,脑袋左转右转,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一路往南,翻山越岭。
翻过两个山梁,越过两道山坳,走了约莫两个小时,终于到达陈家坳。
就地理条件而言,陈家坳不如刘家湾。
陈家坳地势更高,位于山中一处山沟里,不临江,种不了水稻。
陈宗梨的娘家又在陈家坳的最顶上,沿途路过陈家坳一共十三户人家才能到达。
与刘家湾一样,陈家坳也以陈姓人家为主,彼此间多少沾亲带故。
若是照面了,都会打个招呼。
“梨娃儿!好久没看见了!端午回娘家来看看妈老汉儿啊?”
陈宗梨:“文婶儿!对,回娘家走走!”
“文婶。”“文婶好!”
陈宗梨与人招呼,刘乾国和两个小娃也跟着喊人。
文婶和一路上遇见的陈家坳人的反应一般无二。
“诶!好好都好!谁家小娃儿这般懂礼啊!长得也乖得很呢!穿的还是新衣裳啊、嗯好看!”
先夸一番两个小娃,再才和大人简略寒暄两句。
“看你们一家四口穿得抻展,精气神儿也好着呢,日子都还过得好哈?”
大的小的都是一身新衣裳,日子过得能差哪里去哦!
刘乾国驮着小儿子,稍显木讷局促地站在一旁。
这种和人打交道的场合,一向都是陈宗梨独当一面:“劳慰文婶儿挂念,我们过得都还好。文婶儿一家也都还好哈?”
“好,没有大灾大病的,也都好着呢!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些去吧,不然要错过饭点儿了!”
“好嘞!文婶儿你慢慢忙,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慢慢聊。”
“好嘞!你们也慢慢走!”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一路走一路招呼,终于到达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