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河清点点头,和自己的预期差不多。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吃饭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晚饭后他们一起去了基地健身房,空间很大,很多人也不觉得拥挤。
路上不时有人走过来打招呼。
何柳明身上的肌肉线条优美,看上去很有力量感,苗河清愣愣地盯在那。
做完了一组哑铃,何柳明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别犯花痴。”热气喷洒在苗河清的耳边,弄得他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部。
“我在想事情。”
“什么。”
“上次刚开始研究,实验基地就遭到了百年难遇的异波干扰,而且还是全世界范围内最严重的。不知道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苗河清的目光很干净,认真,一时间何柳明觉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心思不正的人。
“就当是巧合吧,闭上你的乌鸦嘴。”何柳明的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味,“人类好不容易结束了三百年不到的战争,就不要再大伤元气了。”
“……”苗河清轻轻点了点头,“行。”
锻炼完回房间,何柳明洗了个头和澡,换了一套印着“SPACE”的黑色睡衣,躺在床上看腕带。
晚上十点,由于昨晚没睡好的原因,现在格外困,灯光昏暗,更加使人昏昏欲睡。
突然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在做什么事情,脚步声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
渐渐的,越来越近了。
何柳明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拉开门把人拽进来,果然是披了件外套就要溜走的苗河清。
“哎呦。”苗河清一下顺着惯性撞在何柳明怀里,自己立马挣脱出来,有些炸毛地瞪着何柳明。
“别折腾了,昼夜温差大别感冒了。”何柳明捏了捏他的后颈,温热细腻,叫人放不开手,“我明天就把你录进系统,行了吗?”
苗河清疯狂点头,紧绷的唇角也放松了下来。
“那你现在睡觉?”何柳明问他。
苗河清摇摇头,他本来只是想溜出去转一圈,顺道看看实验室——尽管进不去,但就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声音也是幸福的。
但他现在不想立马回房间,没有来由的,只是想多和这个讨厌的人待一会。
何柳明勾了勾唇角,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起身泡茶去了。
灯光还是那么昏暗,苗河清走到床边,随意地躺在懒人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窗外又渐渐下起来的雨。
“高院长呢?”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检修的差不多,先回外面休息了。”何柳明一手冲着茶,也漫不经心地闲聊着。
最闲适的时候就莫过于和别人在安静的环境里喝着茶,有话就聊,没话就默契地看着窗外山色。
“困吗。”苗河清问他。
“有点。”
“对不起。”苗河清扣着手心。
何柳明走过去坐在少年旁边的地上,凝视着他的眼眸。
今晚夜幕黑沉,可我在你眼中看到了繁星。
“你脑内的芯片有异常吗?”少年眨着眼睛问他。
“没有啊。”何柳明感受了一下芯片传输旧信息的速度,觉得与往常没什么差异。
“我头痛,今天第二次了,可能得请蔚源来看看,不知道是不是给我震出脑震荡了。”
“万漠沉说给我们用的都是最昂贵高端的大脑芯片,应该不会有事。”何柳明想了想,“还是叫人看看吧,就当体检了。”
“嗯。”苗河清抿抿唇。
突然他眼睛里仿佛要掉出泪:“何柳明,它突然……”
他一把抓住何柳明,跟亡命徒一般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不容置疑,动作异常迅疾。
“我看,你是真生病了,回头还得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何柳明在一棵树下站定,没有很喘,缓了一下。
“不是,刚才就好像是我体内的第二人格出来了,莫名其妙地就想往外跑。”苗河清看看还穿着纯色睡衣的彼此,“算了,趁还没人看到这幅囧样,赶紧回去吧,今天真是对不起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给何柳明一种自己欺负了他的感觉。
“没事,走吧。”他把一只手搭在苗河清肩上。
“看天上有流星!”何柳明让他看。
一颗,两颗,越来越多的流星照耀在空中,最后一数大约有几十个的样子。
“浪漫。”苗河清喃喃道。
突然何柳明拽着他飞奔向地下实验基地的入口,顺着楼梯口一路向下,匆匆忙忙验证过后把人塞了进去,厚重的门又缓缓关上。
“你是不是有病?!”苗河清喘着气靠在墙壁上滑了下去。
隆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连实验室最高级的隔音设施也似乎没有起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