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三十岁,显然是正好碰上军队换届,背景又硬的要命,自身又优秀过人。
帅死了。苗河清想。
这个也帅,他看着何柳明与上将客套的脸,连身高都差不多,不觉站在一旁微微出神。
“帅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魂都要飞了,恐怖片里被鬼贴着耳朵说话的画面不觉自动在脑海里生成。
“我也觉得很帅。”何柳明吓完人,自己整理着腕表接了一句。
奇怪了,恐怖片里的鬼明明不会读心术来着。
“你躺在所里吃白饭的大好愿望要被毁了,我打听到今天晚上有很多大人物来A市,国家级别的,连军方都来了,多半是嗅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上下快速扫了一眼苗河清,“按照先前发的座位坐着吧,感觉鸿运要当头了。”
“……”行吧,看在明天夜市的份上,就暂时不理这张嘴了。
原来没觉得,现在才意识到何柳明的嘴里天天都说的啥话,虽说没有丝毫摆架子的成分,但这也太没有威严感了。
好吧,我承认还挺喜欢这种说话方式的。苗河清想。只是说话方式,嗯。
没有丝毫架子的何所长一副架子地结束了对于项目的总体介绍,但刻意隐去了秘密实验室的成分。
“根据全球军方的联系来看,每个重要科学基地都遭到了导弹袭击,型号五花八门,也没有找到对应的失踪军火编码。”联合国安理会秘书长讲着葡萄牙语,翻译们的声音窸窸窣窣响了起来——重要的会议中为了防止窃听的可能,信息科技产品会尽可能减到最少。
“而且环球科学院的天文台显示他们接收到了一封密信,同样的内容,连发三次。”秘书长补了一句。
?两位天文台的主要负责人脑袋上都显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还是不是自己的物理所,怎么连这件事都没人告诉他们啊。
还是信息封锁得太快。
停下或是面对灭亡。
什么意思?为什么在海鸥项目开始后的每个重要的节点——剪彩、异波、实验室启用,都正好发送?
会议室里没有相机,那行冷冰冰的解译就躺在荧幕上,通过不同语言映在眼底。
“停下或是面对灭亡。”何柳明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但苗河清听的出来,他的尾音是带颤的。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摧毁地面?
但事实很冷酷地横在眼前——不可能停下的,我们只能向着未知宣战。
就算眼前是深渊。
“人类联合战役临时政府计划启动。”荧幕切换到不同的视频画面,是各国领导人。
“何柳明,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是不是?”苗河清从身后拽住他的袖子。
“嗯。宣誓吧。”他匆匆看了他一眼,没有太久的停留。
人类联合战役政府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结果,从多年前那场云母楼内的会议开始,那段干扰就存在着。
我们迟早会面对战争。
“我自愿加入人类联合战役政府,放弃种族隔阂,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时刻做好冲锋准备。”
“宣誓人:苗河清/何柳明。”
不要怕变故来得太快,因为总会有人替你挡下风雪。
从全球出事到特别政府成立,前后不过二十小时。
他们看到了在场的很多人——有幸存的科学家、大学教授、军人;还有熟悉的身影:万漠沉、夏锦城、蔚源、殷雨……
“苗河清,你在几年前提出星际舰队概念的时候也想到有这一天了,对吗?”
他低着头垂着眼睫,像是默许了这个答案。
战区三大司令中俄美各一名。
战区三区:一区进攻、二区防御、三区后勤。
何柳明:一区总指挥;苗河清:一区副总指挥。
“饿了没?”人群稀稀拉拉走出会场,何柳明转头问苗河清。
“饿死了。”
何柳明点点头,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饿死了就好,下次长点记性,战区可满足不了你这张挑嘴。”
“战区指挥基地在哪?”苗河清忽略了那句话,自顾自地问。
“中美俄三国都有大型作战中心,会时常往返的。”
“你明天请客还算话吗?”
何柳明望着他笑了起来,一把拉过少年攥得紧紧的左手,带着他走出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