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无前例,闻所未闻,虽然偏移的程度很小,但它确实存在着。”蔚源杀人诛心般地补上了一句。
“体检报告会公开这一异常吗?”何柳明死死盯住他俊美的脸。
“不会,组织上派遣我作为您二位的专属医师,信息绝对保密。”
何柳明难以察觉地点点头,起身与蔚源握了手,呼啦啦一群助理进来,推着仪器出去了。
“苗河清,你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一天两天给你打暗号?”
“喂,我是受害者好吧,我房间里的电子课本全被炸没了。”他气鼓鼓的样子逗得何柳明想笑,“况且你的命还是我拉着你跑下去才救回来的,对着救命恩人尊重点!”
“出实验室后我也救了你一命,”何柳明耸耸肩,撞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咱俩扯平了。”
气氛诡异的安静,最后两人实在僵持不下去了,时间也快到了,就去了会议室。
“何所长身体可还好啊,我看这场事故很严重啊。”圆滑的说话方式让何柳明背后一凉,转头就发现了那个自己最恶心的人——徐伟。
“没死呢,可惜了。”他乐呵呵地打趣自己,依旧是人见人打的说话方式。
“……”徐伟手里拿了杯茶,“晚上五大国临时安排了一场全球性的重要军事会议,可别失约啊。”
“好的,谢谢。”
“带上苗所长一起啊,助理会说的。”他又迈着缓慢有力的官僚式步子走开了。
“识人不谨慎,亲友两行泪。以后见到他躲远点知道没,看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就没啥好事。”何柳明一捏苗河清的脸,后者迟疑着点点头。
“全球多地的重要实验基地均被不明物袭击,大量人员死亡。”某大国军事部代表作了大会简要报告,“空中拦截系统均无故失效,但经检测并无故障。发生时间点巧合于海鸥研究开始后的每一次重要决策。”
“海鸥计划”,就是通讯设备提速项目的代号,听到这,苗河清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并且,在海鸥计划正式剪彩24小时后,我国接收到来自太空的一封简信。或者说,是威胁信,也有战书的意味。”
算一算时间,正好是何柳明开始启用秘密实验室的时间,毫无疑问,代表把这个巧合也投到了大屏上,信件的内容还没有公布。
坏菜了,这波朝自己来的。
“经由组织——即联合国总部,联合多方的意见,决定暂停海鸥计划。”
理应来说,这么重要的决定应当有更充足的理由,而不只是单凭几个巧合就废止了一个项目。
所以说,里面肯定暗藏隐情,机密到连在场的人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
海鸥项目的参与者脸上都更吃了苦瓜一样难看,不过苦瓜好歹能去火。
“现在我们都是失业青年了,恐怕不久就要当上街头混饭吃的了。”漫长的会议中由于睡眠不足,何柳明几乎都没听进去啥,又听到项目解散的消息,几乎气晕过去了。
难得有机会好好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就有个不知趣的外星人过来搅局,烦死。
“得了吧,晚上说不定就有活干了。”苗河清倒是挺乐观,“大不了回所里吃白饭,做回高高在上的青年所长。”
这家酒店的餐厅格外豪华,有开放式的刺身现切台,还有自助的昂贵牛排,两位找了个能够看到主厨做菜的地方,就坐下了。
水晶吊灯坠在天花板下边,远处的圆形舞台上有小提琴手在奏着乐,高雅的环境令人心旷神怡。
何柳明猛吸一口充满着金钱味的空气。
“你是不是会吹口琴?”苗河清问他。
何柳明:“对啊,咋了?”
苗河清:“怎么从来没见你吹过?”
何柳明:“懒。”
苗河清:“你办公室门口是不是挂了一排口琴,还挺有格调的。”
何柳明:“谢谢,蒙你抬赏了。”
好尴尬,没话硬聊的感觉真是如坐针毡。
“我不会在公开场合吹琴,”他说,“音乐是来拯救人类的灵魂的,而不是供人吃喝享乐的。”
似乎是被自己这番有哲理的话震撼到了,何柳明满意地吃下巨大一口刺身,给上菜的服务生都吓了一跳。
好尴尬啊,苗河清想。
算鸟算鸟,他都答应明晚陪我去夜市了,而且他请客。
“会议是几点?”何柳明文明地擦擦嘴,问一旁吃相斯文的苗所长。
等到确认嘴里没有食物后,他慢慢开口:“晚7点,现在是…我去,怎么已经6点55了!”
“……”难得见苗河清爆粗口,何柳明莫名噎了一下。
好吧,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在偌大的酒店里几乎是卡着点赶到了会场。
迎面走来一行翻译,后面还有穿着军装、别着军章的几个人向这里走来,看上去是军方的人。
为首的军人走过来和两人一一握手。
“司令员,江川。”他两臂上的银色流苏随着握手的姿势簌簌抖动,肩章虽然隐在流苏里,但依然挡不住耀眼的军衔——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