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8年3月27日,距离分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何柳明站在工程队旁边。温柔的月光照在身上,他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吹拂。
“白叶,过几天去趟莫斯科吧,我想去看看。”
他的脸镀了一层银边,显得更加皎洁无瑕,令人沉醉,却不自知。
“好的。”白叶默默地记下这项行程,紧接着把其他项目的时间依次调了调,发现有些满了,就往自己这栏加了点,总算是看上去好了很多。
经过长时间的历练,他也已经是一区里的首席团一员了,不过令人惊讶的是,白叶竟然还在履行指挥官秘书的职分——很累人的工作。
天边亮起了光,何柳明以为自己又熬了一个通宵,转过身拍拍白叶的肩道:“最近我越来越精神了,连续工作一天也毫无倦意。”
“何指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那边是什么方向?”他手一指山谷处。
“北面。”
果然,他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呃,何指挥,本来想向组织上打申请来着,但现在俄方紧急通知我们过去。”
“这么巧?!”
“这么巧。”
靠!何柳明一努嘴,脑子昏昏涨涨,让手下其他人随便理了个行李就走了。
俄方战场,总基地。
“三四五六队直接听我命令,其余人服从冷屿指挥!”苗河清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土丘上喊话,他的嘴唇本就因长时间风吹而有所起皮干裂的迹象,这下更是直接崩裂了,淌出血来,在一片棕灰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指挥大人!”俄方有个上将级的人想要替他带队。
“这是我带人开发的武器,我比谁都更加清楚它的构造以及用法。”苗河清感到唇部的疼痛,用舌头舔了舔,尝到了淡淡的咸味。随即一吸下唇,直接把血都处理干净了,只是齿间的血红更加令人惊心,“况且,我有特殊的体质,你有吗?”
最后一句不带任何情绪,之前军中几乎所有人都刻意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特殊的体质代表与对方特殊的牵连,但不加遮掩的坦白反而更杀人。
“援军喊了吗?”
“已经在五分钟前通知过了。”
苗河清掏了枪,细细吻了一下枪管,随即扣动扳机,那个上将应声倒下了。
“你待在我身边知道的太多了,”他朝着地上尚且有呼吸的人道,“野心使人一败涂地。”
眩晕感传来,他跪在地上,土丘下几个队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尸体渐渐凉了下去,那张熟悉的脸也没了血色。
“谁杀了他!”再次睁眼后,苗河清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声音太小了,被风沙掩埋了。
“我……自己?!”又是很轻的自言自语。
哦对,还要带队呢。苗指挥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回头朝冷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碰了个拳就走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尤其是惨白的嘴唇。
“妈的,你们指挥呢?!”何柳明下了机,指挥室里就只有几个困得要死的技术员在盯数据,看到有人来了才被吓一跳站起来迎接。
“苗指挥亲自带人……”白叶刚去找了个哨兵问了下,现在急着报告。
“他想死吗亲自带队?!”何柳明一身戾气吓得除了白叶没人敢和他说话,不过他也不需要别人来和他说话,自己一脚踹开门就找冷屿去了。
“你们指挥这是……”在场唯一没被吓懵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白叶。
“哦,生气了,不过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是特殊情况。”好像有点太没大没小的,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何指挥一向治军严明,大公无私,不会胡乱发火!”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又噎了一下。
指挥中心北偏东三十度十千米处,三队的人在掩护下按照苗指挥的要求检测环境数据。
“先不要发射,等环境数据。”他朝剩下三个队的技术兵传话,无线电在三千米处失效了。
丛林里很容易视觉上隐蔽,再加上反侦察设备,总算是给争取到一点喘息时间。
“他的体质我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比你还健康。”蔚源在和冷屿交流最近战况以及对应的诊疗措施时,碰到了看上去就要杀人的何柳明,“大哥你赶紧消消气吧啊,他那体质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检查不出来为啥有特殊免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是再好的战友也要上战场,自己想开点。”
本来还急得要死的何指挥,被这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灌得一下晕了:“我还以为只有老一辈人才会做这种鸡汤,怎么年纪轻轻就老了。”
然后在蔚源踹飞人前一秒,他赶紧拉住冷屿谈了正事,接管了指挥权回去了。
其实这锅鸡汤还挺管用的,至少让人冷静下来了,没有一股脑继续冲进战场。
“无线电不行切信鸽吧,反正所有通信跟前面一样都断了。”
几个见识过威力的技术员赶紧埋头苦干,努力恢复联系。
“何指挥,要信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