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基地办公室。
何柳明开了腕带的投用模式,好几张不同的回放画面同时出现在眼前。
“这次三区不派人过来查?”苗河清自己开了个笔记本,看的时间有点长,还是不用投影了。
“这次偷的东西不属于特殊战中证据,而且我没向组织上报告这件事,因为太奇怪了,到时候人过来了,解释都得解释半天。”
“你捡到它的那块区域监控覆盖吗?”
“我在查。”何柳明手指虚点了几下,然后画面就切换了几轮,最后落在一片荒地上。
苗河清往上一瞟,觉得奇怪,这片荒地基本没人来过,战争也从没有在这进行。
“收拾战场收拾到这种地方?”他看着自己要找的指挥室监控,调了零点五倍速。
“事情挺玄乎的,可能是被你传染了,那天就特别想去那一带转转,找了个人代行指挥权就溜了。”
所以后面何柳明就找到了这张面具。
是挺玄乎的,而且再加上面具意外消失,愈发显得事情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张面具还有点血迹来着,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在眼洞下边,就好像……它在哭。”
所以说,如果能够对那滴血进行化验,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对方的身份。
苗河清任由思绪飞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想起自己的正事,于是继续把注意力铺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你将不会有任何证据。”
这句话算什么?他偏要,就算一分一毫。
左上角的时间显示已经来到了何柳明喊人换班的点,组织上还在调个人资料,只能先试图从监控里找点之后能用的证据了。
也不知道这人背景怎么样,希望不要因为背景问题而被特殊保护,不然就麻烦了。
视频里出现一个穿了军装的男人,和何柳明站在一起比他略矮一点,肩上的肩章还能看得清,是从二区调过来的。
还好指挥室有监控,他想,否则查证都举步维艰。
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事。
苗河清出门打了个电话,是拨给二区副指挥向由的,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是平级,但在潜规则里,他应该还比对方高上半级。
“向指挥好,你们二区每个人的个人资料您有备份吗?”他问。
“有的,这几天三区的人找我帮忙弄牺牲者的事,有点忙,可能一时半会儿没空去调。”女声在通讯器那头响起来,感觉声音时远时近的,应该是在一线干活,“急吗?发生什么了?”
苗河清想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毕竟这事传出去不太利于团结军心,还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在想到向由在军中一向很好的保密性口碑,他决定提一嘴:“我们怀疑昨天你们排过来的临时指挥是内鬼。”
“你们?”听到“内鬼”两个字,向由愣了一下,“二区首席及以上的人员昨天没有特殊流动啊,我这里没有请调记录,还是说那人连首席团的资格都没够上?”
“你等下。”苗河清花了好些功夫理清乱作一团的线索。
难道说,组织上派了个低级军官来接管一区大指挥的指挥权?想想就不可能。
“你说的请调记录是只记录本区的,还是组织内部的直接调度也含在里面。”
“嘶,我问下。”向由招呼了身边一起理遗物的助理,“直接调度记录在军委那里,不记在本区内诶,你得问问司令。”
“好,谢谢。”苗河清掐了电话,转身准备进屋。
隔壁办公室里突然老大一动静,是冷屿白叶两个人的房间。
里面好像还有叫骂声,连隔音效果这么好的房间都遮不住两边的怒火。
军中的很大一忌就是不团结,想到这一条,苗河清敲了门,等着回音。
好一阵,大概等了有五分钟,里面嗡嗡一阵响声,终于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冷屿眼眶有点红,后面白叶坐在工位上,正喘着气。
“这是……”苗河清收回了本来望向里面的眼神,决定尊重一下每个人的隐私权,毕竟这两位即使有事要来,也不会随便张望。
“哦,我刚站起来把桌子撞翻了,刚才给白叶压在桌子底下,现在才处理好。抱歉没有及时回应。”
地面上有一滩水,应该是刚才撞翻了桌上的水培植物所致的。
“我方便进来看看吗?刚才动静有点大,想进来看看。”
“没事,进来吧。”冷屿侧身让了一下,办公室就一览无余了。
两间办公室的总体布局差不多,但屋主对于东西的布局各不相同。
他适应了一下位置的不同,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桌腿。
“白博,基地现在有自己的小型医院,去看看吗?”苗河清站起来,大量了一下桌上散乱的文件,关心了一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痛的?”
“身体还没这么弱,谢谢关心了。”白叶勉强笑了笑,“是被吓的,之前都是在战场上被敌军大吓特吓,胆子大了,反倒是现在这种无关性命的惊吓倒把自己吓死了。”
“确实挺吓人的,刚才我站在外面都听得见里边的动静。下次小心点,保重身体。”苗河清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打算,还有自己的正事没干,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江司令今天在哪?”他坐在位置上翻着通讯录,想到如果时差问题,导致自己这通不是很重要的电话打扰了对方的会议时间或是睡眠时间,那就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