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河清在到了三区人那,显然检测还没好,刚才为了躲人走得快,回去肯定又很尴尬。他干脆决定下楼转转,顺便去看看实验室怎么样了。
下午很热,走在路上没一会儿短袖就湿透了,他额上渗出汗珠,还好有防晒服,否则肯定要晒伤。
想到这,苗河清意识到这几年来,冬天越来越冷,夏天越来越热,简直跟发了狂一样。
就在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到入口处了,验证完以后,迎面扑来的凉气让他整个人终于缓过来一点。
其实偶尔经历一下这种天气下的户外活动也是很好的,他想,好歹后面如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不至于娇贵到不能适应。
怎么又想到台球,见鬼了。
苗河清擦了汗以后狠狠甩了甩头,想把这个怪异的想法从脑海里“请”出去。
连续做完一系列清心工作,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了,他估摸了一下大概还有至少三小时那边才能出全面结果,便就坐在椅子上看看最近的历史记录。
出奇的干净,这反倒叫自己起疑心了。
按道理来说,实验室不可能将进一个月没人过来,计算机启动还这么快的。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计算机,在经历这么长时间没开机之后也应该花一点时间升级系统或事准备工作,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凭着一股说干就干的劲,苗河清二话不说就一顿猛敲键盘,希望能还原出来点什么。
无奈,自己的计算机水平只能说是上游,还不到顶尖水平。而在对方做的善后工作中,可以毫不费力看出着肯定是个顶尖选手,没有丝毫破绽,简直让人狗咬乌龟,无处下嘴。
好吧,他咽了口唾液,感觉到空气有点干,嗓子有点痛,想着去一边沙发那找点润喉糖。
咣当一声,一个笔筒从柜子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滚到苗河清脚边。
“地震了吗?怎么突然掉了……”他自问自答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摆回原位,准备再去看看那个空置的试管架。
都说人是触景伤情的动物,苗河清瞥到那个位置就忍不住心理发酸。这么好的特殊样本,说没就没。
好在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也就能渐渐地放下了。
他在沙发上躺下,准备制定下新一轮的培养计划。两人的状态总算是调整过来了,可以正常科研了。
这时腕带突然震了震,有消息弹出来了。
【冷:苗指挥,我刚看到您在三区办公室那一块,想找您说一下关于后一阶段军事安排的事,怎么转个头人就不见了?】
苗河清暗啧了一声,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有事。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是自己的休息时段,理应来说,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的话,冷屿一般不会打扰自己的。
【苗:在这里说行吗?】
【冷:恐怕不行,有点复杂。】
【苗:你来我这边吧。】
然后他想了想,不太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在实验室里尝试恢复数据,或是研究维度相关的理论,于是果断撤回上一条。
【苗:算了,我过来吧。】
好吧,他说,反正早晚都要回去了,就当这趟来纯粹是和实验室建立感情的吧。
又一遍验证,他前脚刚走,实验室里就一阵响声。准确来说,是喘息声。
冷屿觉得自己都要在柜子里边待窒息了,好在苗河清自己改口了,否则真有可能因为缺氧横尸于此。
他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在自己设了一套一键触发的自动销毁程序,好在那个柜子容得下自己,好在苗河清没有因为笔筒的掉落更起疑心,否则一切是真的不好了。
不过回头一想,其实如果自己不这么鬼鬼祟祟也没事,毕竟本人既没伤风败俗,也没杀害别人。只不过有种本能驱使着自己去躲避。
古话常说的“心里有鬼”恐怕就是说他这种人的,不过就连冷屿自己也没搞懂心中的鬼到底是什么。
他得赶回去,抢在苗河清之前站在三区那一块。
好在这次是真的有以后的军事安排变动,不然这个谎就得用更多的谎来圆了,而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
“刚出去转过?”何柳明在在自己寝室门口碰到了住隔壁的苗指挥,见他身上湿透了,都能透出肌肉的线条,不禁想多看两眼。
没想到苗河清看上去瘦瘦的,竟然还有薄肌。
“外面热晕了,差点给我蒸脱水。”他开房门的时候应了一句。
“热啊……”何柳明手一拉快要合上的房门,苗河清疑惑的头从门缝里探出来,“是外面热,还是刚才办公室热?”
这人今天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苗河清赌气般把门用力关上,咔哒一声就知道是从里面反锁上了。
何柳明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真是可爱。”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有没有乱,随后就回办公室去了。
实话说,自己这趟回来其实啥也不做,就是专程来逮苗河清的。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何柳明想了一下,然后带着无解的答案回去了。
【苗:冷博,我换个衣服就来。】
【冷:不急。】
冷屿看着腕带上的聊天屏呼了口气,这样就不用跑回去了。
好在自己有天生不易出汗体质,否则肯定就要暴露在外边走过的事实了。
苗河清五分钟在浴室冲了个凉,把全身一套都换了。还好基地在服装这一块还算大方,日常装就给了十几套。
出门之前他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的脖颈连带耳尖都很红,真是奇了怪了。
腕带又震了一下,他本以为是冷屿发过来的消息,结果竟然是三区人发过来的一句话。
【检证处:苗指挥,有点“意外收获”,消息已经在办公室封锁了,需要您过来一趟。】
【苗:我带助理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