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不出质量?!”何柳明坐在办公室里,腕带上还在和环球科学院的天文台通话,“我们设备这么高级还没用?!”
那边的研究员用有点生无可恋的美式英语道:“这很诡异,说不清楚,还得到了再说,只知道离我们大约两光年。”
等挂了电话,苗河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简单的报告,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个人穿着睡衣毫无困意。
“要我说,这才是常态吧,一般来说这种肯定不能靠简单仪器测出来,否则有失神秘感。”
“有道理。”何柳明伏在一堆文件上,准备给组织上汇报。
“两光年,这还挺久的……”
确实,按照任何物体运动速度都不能超过光速来看,路上起码就得花上几年。那个神秘黑洞近几年才被发现,算上时间流速差异,怎么着地球上也得过去个十年。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驻停在黑洞最边缘一圈,不然人类发展的时间肯定多得惊人,他们就未必打得过了。”何柳明靠在椅背上惬意地喝了一口龙井,列着出发前需要准备的阵仗。
“总感觉一台盘古号太少了,军械所的人弄的怎么样了?”
苗河清充当了一次临时助理,调了一下一区内的统一报告,看到盘古二号已经建造完毕了。
“靠,这么快。”何指挥再一次被这效率所震惊。
“停,路上有的是时间震惊,先整理一下我们到底要怎么分配人员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高知的诞生并不是很常见,所以要更加小心,不能白白叫这些人在走的这段时间里衰老过去。
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肯定是要把人分开的,万一回不来,那地球就损失惨重了。
“还有三年时间,只要我们及时赶到,应该就有机会参与谈判。”苗河清算了算各个区要派过去的人数,然后拉出一条长长的表格。
“其实说是谈判也不像吧,毕竟这一看就不像是在同一个文明层级的,对方跟我们谈判可以近似于人和果蝇。”
至于为什么是果蝇,大概就是因为人类迭代速度很快,而且个头小无孔不入吧。
“你们那边是不是有那个休眠仪?”又是一个打到三区的电话,因为出远门的关系,所以三区近期也非常忙碌,加之很多人先前没这么高强度工作过,立马倒了一半。
“是的,技术在经过几轮迭代之后还算先进,最长可以一次十年,然后必须出来活动满二十四小时才能进行下一轮休眠。”
“这都不是事儿,说重点。”
“就是不能规模化量产,而且不能够脱离人类监管而运行,不然里面的人会很危险。现在躺在里面的多半是有钱有权的人,普通人基本就是轮不到了。”
“现在全球有多少台,一年内可以达到什么数字?”
很明显对面接线的首席想了好久,最后给了一个最为保守的预估:“现在是十五万,估计就算火力全开,到一年底也只能五十万顶天了,之前没有这项计划来着,所以机子明显供不应求……”
“好,谢谢。”挂断电话,何柳明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可惜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战争胜利的一天了。”苗河清在把必要文件说明导给总部,过几天关于这个要开为期一天的大会,想想就累。
谁叫人出身就是不平等的,凭什么有的花花公子只要一辈子吃喝玩乐,到头来也能凭着父辈的关系躺进去,就睡一觉的功夫,外边过去几十年也毫不在意。
“不过可以确定的事,军衔在中校及以上的,高校里的教职人员,还有一部分按照公务员登记筛下来的人百分百有床位,可以放弃并自愿赠予他人,组织强制休眠除外。”
“搞这套就得了吧,还有那个什么自愿赠予。”苗河清面部抽搐了一下,忍着恶心说下去,“要不现在看看二手市场炒到多高了?消息公布了吧,有大约五分之一的床位好像是抽签的。”
顺着这话,何柳明打开了自从安装以来还没用过的社交媒体平台,跳过登录,直接搜索了关键词。
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骗子。点击放大镜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求床位和拍卖床位的帖子就淹没了整个屏幕。
一旁苗河清别过头:“报个价吓死我。”
“最低价,五年期的在两百万左右。”
“这是漫天要价啊,现在全球人均工资才一年十万,这下很多人都是掏空了家底来多活几年吧。”
“未必,这些愿意出价的基本上都是希望,战后能够根据自己的战略振兴家族企业,所以必须要撑到那个时候。”何柳明凝望着窗外筑巢的乌鸦,想着怎么没被驱走,“至于普通人,战争对他们影响最大,资金集体缩水,购买力大幅下降,能活着就不错了,就不求生活质量和什么人生追求了。”
说到购买力大幅下降的时候,旁边苗河清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坏菜了,那你们家的资金,和我们的工资,不会都集体缩水吧?!”
“我们家早就有一部分黄金储备,后面又持续购进,再把钱都换成了股份,所以能逃过一劫。”窗外的乌鸦以一种近乎怪异的姿态飞行着,“政府早就想到了这种恶性通胀,这段时间在自创货币,和其他货币都有实时汇率,但这种政府币人为调控高通胀,目前来看比其他货币都更安全,全球人现在都在积极兑换。”
之后忙了一会儿杂七杂八的协调,何柳明对着腕带说那些客套话都要吐了,在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