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等到剧痛过后,苗河清抬着下巴喘气,“这次狂欢早了。”
“你是说我们的行为惹怒了他们?”何柳明只是眉毛紧锁着,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痛苦的表情,可真能忍的。
“他们明明拥有比我们更高级的文明,这次来地球却什么也不要,只是一味地对实验室和高科技产品轰炸,我想不到他们的目的。”
为了自己的领先地位而一直不停地警告低等文明不要进步,这话听上去就很诡异了。
“我敢肯定,这个耳鸣肯定和对面脱不了干系。”何柳明打通了白叶的腕带,“喂?白博,你们那边……”
他顿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人员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都在吃午饭呢,吵死了。”
挂断电话,何柳明有点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眼皮垂下来,叫人有点心疼。
“你之前的耳鸣就是这样吗?”他问苗河清,“这么痛?!”
少年迟疑了一下,随机点点头:“不受控制,和旁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就像是先天性问题,但小时候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莫名其妙耳鸣的?是不是在第一次看到面具的时候?”
他回忆了一下,不,没这么短,还要更久,大概从十七岁就开始了。
“在那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何柳明追问下去,自己在之前没有这种问题,现在却突然有这种预感危险的能力,只能说是碰到了什么奇遇。
其实苗河清想说碰见你算吗?但话到嘴边,原来的调侃却有点像调情,于是只能硬生生憋回去,继续苦思冥想。
从大学毕业那年,他逐渐变得多梦……多梦?!
“现实中没有,非现实算吗?”
“什么是非现实?”这句话太玄乎了。
“梦。”苗河清花尽了勇气念出这个字,“我做了一个,很多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梦。”
都说梦境往往是现实生活的一面镜子,甚至是通向平行世界的窗户。
“在做梦前,有发生什么吗?”
之前的回忆越去想,它就越模糊。
“我被委派进行三年期的封闭式军械开发。”
何柳明的指甲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阵很不好听的噪音,令他自己忍不住都要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在里面,第一次实际操作到了能够应用的前沿科技,对吧?”
“应用物理所不是应用?”苗河清吞了口唾沫,“那我应该一进去就开始重复这个梦。”
也是,而且进封闭式的前几天都没发生。
“再想想,前面什么被忽略的细节,不一定要与你有关。”
当时基地不记得是第多少次启用了,应该和这个没关系。
“秘密实验室第一次进行使用。”何柳明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过去和现在渐渐重叠,当年的自己好像也在这个位置停留过,想着那个少年今天纸条的内容。
“那个时候已经有实验室了?”
“有的,实验室就是那个时候建的。”
苗河清闭着眼回想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但找不出任何瓜葛,明明初遇实验室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实验室是那个时候建成的?”
差点掉马甲了,不过何柳明捡起来用手掸掸灰又穿上了:“一区当时正式准备作战的时候,组织上派人给了基地内所有陈设的详细信息,上面就提到了秘密。”
“好吧,我没收到……”
这个时候,本应该是继续排查分析的档儿,但何柳明却想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叫了这么久秘密实验室,也始终没有个像样的名字,取个名吧。”
“我最不擅长取名了,要不直接就取名人的姓名吧。”
“这个实验室里研究的可都是之前人所无法想象的内容,这样草率可不行。”
“你肯定有答案了。”
何柳明微微一笑:“聪明,我准备叫它……”
维他命。
。
下午的天空竟然有点阴沉,一半还是艳阳高照,另一边已经飘起雨来了。
“看样子是雷阵雨。”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继续刚才在……维他命,里的话题吧。”苗河清撑了一把黑伞,远远的,何柳明还在风里站着,风吹起他的外套,有种末日的感觉。
“我们说到,我到现在才出现第一次预感危险的耳鸣。”他走过来,也撑了一把黑伞,云渐渐飘过来了,“这就说明我也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反应,或者说那个东西给了我特殊免疫,就和你之前经历过的那样。”
苗河清想起那把带血和表白纸条的刀,觉得当时崩溃的边缘有点难堪,于是别过脸去,把后背留给说话的人。
“应该不跟维他命有关,而是和那个黑衣有关。”
“我决定把梦的内容告知你。”少年随便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梦见了一个白衣,就戴着你所说的那种面具。”
还真是黑白双煞。
“所以说,影响你的是白衣,而我的是黑衣?”这样说起来就通了,这两位似乎背后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上次碰到黑衣的时候,他在墙上钉住了那副白面具。”
“钉住了?”苗河清诧异地抬起伞檐,被遮住的脸顿时一览无余,“你没和我提过这个细节。”
“是,我当时也隐瞒了,就像你隐瞒了一部分梦的内容一般,但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