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但毛玻璃上没有水汽，淋浴头里流出来的都是冷水。

何柳明把头微微仰起，水珠顺着下颚落到地上，泛了一个小涟漪。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比平时更烫更大了一点，没想到这么短时间里就有了反应，真是……

该死。

半小时前苗河清在床上翻来覆去，说自己身上热的要命，想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然后就被何柳明毫不留情拒了。

“你直接换个睡衣吧，不然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转了转眼珠，最终拗不过，就换了睡衣直接昏睡过去了。本来上楼就困得要死，后面又被某人拉着硬撑了一会儿，早就睁不开眼了。

何柳明换了睡衣后悄悄推开了主卧的门，露出一条缝，里面的人睡得很沉。

其实今天三个区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为了防止敌方反击，特意留了一些自告奋勇驻守的人。

他用座机给基地打了个加密电话，确认了一遍所有数据都正常后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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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河清第二天先起来的。

他先画了一些时间理解自己在哪，在确认完没有危险后决定去叫一下隔壁还在睡觉的指挥。

屋内本来是无香的，结果现在只刚开一点就有沉香溢出来。

这种香恰好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种，为此他之前还偷偷出了趟基地，去了最近的高端商场想看看有没有同款香水。

果然，最终以一无所获告终。各个柜台的香水要不就是太浓了，要不就是缺了点啥。最后他去定制香水店形容了半天，人家都没听懂，最后获得了一款仍然没达到预期的香水，还花了不少冤枉钱。

在准备走的时候，他在一家中草药店发现一个香包，闻起来很苦，据说能静心。不知道当时想到了什么，他就买了下来，后来回去以后给了何柳明，从此被挂在他随身携带的包上，倒叫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室内窗帘没拉，光线很暗，他顺着气味摸到床边。

本来想摸索一下床沿，去把窗帘拉开来的，结果一下摸到什么温热的东西。

是何柳明垂下来的手指。

他下意识要把手缩回来，但已经被抓住了。

“醒了？”床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窝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九点了，起来吧。”苗河清尝试着把手抽出来，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何柳明死死捏住他的指节：“你昨晚发酒疯，把整个会场都要砸了，我帮你善后好辛苦啊，还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听到这话，苗河清掌心渗出了一点汗：“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脸就丢大了。

好久之后，何柳明轻笑了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逗自己玩的。

“你酒醒了？”他问苗河清，心道怎么醉得快，醒得也快，还没玩够呢。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少年没有接话，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基地那边。”

“平安。”

行，他放下心来。

“我想回去了，我想去看看实验室。”

何柳明坐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很柔软：“换衣服走吧。”

一整个酒店都很安静，昨晚人都疯过了，绝大多数都在睡觉，要不就是赖床。

基地里的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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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狂欢太美好了，还是基地里的规矩比较让我适应。”回到基地寝室，苗河清重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但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他眨了眨眼，看向站在床尾的人，“或者说穷死了，浪不起。”

何柳明心说我养你啊，但想到对方已经醒酒后还是默默把话咽回去了。

总感觉自己在单方面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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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太阳依旧毒辣，不过这次两人穿了防晒服，宽大的帽檐遮住脸部，紫外线指数立马蹭蹭往下掉。

“这样看上去你脸好小啊。”何柳明两只手缩在袖口里，低着头踢了踢石子，回头去看跟在后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