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嗯。”
雨点砸在伞上,发出一阵阵声响,基地里还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坐在阳台上,互相说着雨天的美丽。
本来他们也可以回寝室去欣赏一场久违的雨,但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议,他们就站在雨中。
“他们互相为敌?”苗河清隔着雨帘猜测道,水滴密集到看不清对面的面孔,但他却想到,那件外套的衣角应该被沾湿了吧,还怪可惜的。
“不好说,有的时候爱恨交织,只是不共事罢了,最终的动机都是一样的。”
在云快要席卷整个大地时,一处天光被剖开来了,那一处没有雨滴打湿,像是云被什么东西卷进去了,在向中间一个看不见的点坍缩。
“是这个意思吗?”两人同时回头,那束微光照在两人中间,像是舞台的聚光灯,却照亮了无人的角落。
雷声大作,明明相隔很近,却像是相隔两岸。
所有声音都在变弱,只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响亮。
“指挥官守则第N条……”苗河清仰头追寻光的源头,口中还默念着早就烂熟于心的守则。
“你说什么?”一个人影被光照亮,他看向这个方向,苗河清的心脏重重跳了几下。
然后他说:“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下一个线索马上就要出现了。”
那片光又迅速缩小,同时脚下震颤了一下,一阵强大的波就席卷过来。
外面很黑,连基地里不亮的光也没有,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你们……”两个交叠的声音在天穹中奏响,“很聪明。”
后半句是单个声部。
“或者说,很幸运。”
幸运什么?明明都已经这样了。
“何柳明!”苗河清的声音从左前方传过来,何柳明踩着水,一步步走近。
“听到了吧。”
是一句陈述句的语气。
“那就是你所说的,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波应该还真实存在,待会儿去趟指挥室吧。”想了很久,何柳明才无声地叹了口气。
雨还在不停加大,闪电劈在地面上。
“你说我们会触电吗?”望着苗河清,他笑起来。
“那确实很幸运了。”苗河清把伞举高了一点,这样水就不会落在何柳明衣服上,“据说被闪电劈中后,身上会保留周围景物的缩影,比如说故宫的宫墙。”
“那你说……”何柳明靠近了一点,顺手把苗河清的伞收起来,用一把大伞撑住了两人,“我们这么近的距离,被雷电了以后,会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缩像啊。”
光是想想,就有种殉情的感觉。
苗河清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在水里。
“骗你的,基地的防护措施很好,范围内不会有任何意外。”
听完这句,苗河清却又有点遗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希望自己“中大奖”吗?
。
本来以为只会下一阵的雨却一直倾盆到了下午两点。
“嘘!”苗河清一下把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有动静。
果然,好听的男声和说又在云层上方响起来。
也许不是这个方向,反正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对了。
“如果你们不停下,地球将会在两年内变成炼狱,所有人互相残杀,所有人都会在暴雨中消逝。”
在雨中听到后半句,对普通人确实威慑力拉满,可对于二位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怎么相信你呢?露个面呗。”何柳明手插在口袋里,带点玩味地请求。
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最终蹦出一句:“那你试试。”
“标准小学生吵架水平。”何柳明冷声评价了一句,但寒意却忍不住顺着尾椎往上窜。
“两年后会有一场大战,这就是线索。”苗河清低着头,何柳明伞打得很有水平,竟然能让自己淋不到一滴雨。
“够了吗?”
“什么?”
何柳明的话简直横空出世,比阅读理解题还难懂。
“给我们三年,够前往那个坐标了吗?”
不约而同的,他们停下脚步。
一个仰起脸,一个俯下身。他们鼻尖相碰,呼吸交错。
“启程,就现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