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叶在旁边讲完之后的所有大体日程后,苗河清站到旁边开始练深蹲,问了问刚才的情况。
“那你房间那些不明血液是什么?”听完全文,他把疑点汇集到了这个上面,“当时我就觉得,这种战役理应来说不会碰到这样的情况,而应该是类似于被粒子击中头部那种不外显的伤势,这种训练就显得……多此一举。”
有道理,何柳明依然低着头,一条条分析:“起火肯定不是偶然,现在的事故率这么低,再加之这是军方的项目。训练期前几周人是最少的,因为多半还在做进入微重力环境训练,所以他们肯定是有强烈目标性的,针对于这里的什么人。”
“比如说,你和我?”说完这句话,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清一色的震惊加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何柳明再次拨通了白叶的电话,大致就是说查一查这段时间在训练基地的人的社会关系,能不能把这个作为突破口之一。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们呢?”
“很简单,因为我们是其中军衔最高的,而且每一条指挥命令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不在我们第一天进去的时候就行动,这样我们对基地还没那么熟悉,也就更容易得手。”
确实是这样,苗河清想不到理由,只得愣头愣脑来一句:“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来不及?”
“来不及。”何柳明重复了一遍,“我们军中有内鬼对吧。”
“嗯。”
“那对方队伍里肯定也有。”
“可没有任何好处啊,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直接的联系人,去对接对方的卧底。”
“不需要直接对接,或许。”
苗河清愣了一下,没听懂。
何柳明灌了口水,逆着光道:“说不定这对他们是种信仰,不需要任何联系就能驱使他们自己这么做,就类似于宗教。”
“他们难不成被基督教,佛教什么的感化了?!”这话说出来苗河清自己都不信。
“可能是这样,但应该不是普通宗教。”何柳明把头转过去,略带棕色的眼球在阳光下像琥珀,“不过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
事故办公室。
“当时有个人给了支烟,而且是直接塞我嘴里给点着了的,我不抽烟,所以想吐出来,然后就被一拳扇晕了。”安全总负责坐在审讯室里,周边一圈摄像头随时准备捕捉他的任何小动作。
“你当时在室内?”何柳明坐在单面镜后面,翘着腿问,他刚结束这一天的康复项目就赶过来了。
“对,就在总控室。”
听到这,连坐在旁边陪着一起听审讯的苗河清都忍不住皱了皱眉。理应来说,这种地方都要有多重验证才能进去的,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进去了。
“真是该死,那一带为了防止信息泄露还专门没有安监控。”何柳明冲着旁边来了一句,脸色很差。
“可以查当天的权限记录。”负责人坐在椅子上有点生无可恋地说。
“要查早查了,就是因为记录没有才这样的,三区的程序员不知道天天都在干吗。”说到这里,旁边一群正在恢复记录的秃头程序员愣愣地看着指挥。
何柳明脸上表情不变:“抱歉,没说你们,这鬼叛军太厉害了。”
在经过连着两个小时的审讯后,终于有人来提醒两位要回去休息了,否则会影响身体,审讯这才终于落幕。
“何指挥,他的动作和神态经过分析,都说的是实话。”审讯室那头的审讯专家打了电话,何柳明表示自己问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但还是要诈一诈。
“本来地球上高知就没多少,在总部的更是优中选优出来的,这次还因为这场人为意外死了这么多……”何柳明躺在回去的车上,“也不知道目标是他们,还是说这些都是陪葬的。”
“社会关系调查显示这些人都没有与外界有任何严重过节。”苗河清放大腕带上的图片,是白叶发在四人群里的,这个群还是最近新建的。
“可惜。”
车子还在跑,远处的灯光一明一暗的。
“这次智驾好稳啊。”何柳明用力搓了两下脸,从悲观的情绪里努力抽离出来。
“以后都不要学怎么驾驶交通工具了。”
“那可不,还要学学怎么开飞船,还有五个月起航了。”
“这么短?!”
“是啊。”何柳明眯着眼,灯光在他眼里变成长长一条线,“时间好快啊。”
好久,车子里只剩下纯音乐的轻抚。
“苗河清。”他嗓音微哑。
少年本来在回消息,听到有人喊他侧过头。
“你叫我怎么什么都不说?”
何柳明没有回应,只是朦朦胧胧地望着:“就想看你一眼。”
其实还想看好多眼,总感觉时间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