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歌谣响彻街巷。
好像昨天还坐在普罗旺斯的小屋里,手捧着热可可和路易斯唇枪舌剑地争吵,下一秒,阿曼达又和他安然地站在冷杉树旁,交换着圣诞礼物。
她从父母那里得到了一件外套,从路易斯那里得到一瓶香水,赫敏和罗恩分别送了麻瓜世界的名著和手工巧克力。
哈利的礼物随信寄来,是一块精美的石头,不知道施了什么咒语,握在手里暖暖的——余下整个冬天,她都把它放在口袋里。
路易斯对此嗤之以鼻,他经常想把那块石头从阿曼达口袋中偷拿出来,最终又会引发一场大战。
阿曼达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哈利忽然提防了起来,在原本的时空,他们一贯相处得挺和睦。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结果,直到开学那天,邓肯仍然没有学会房东做的炖菜,卡蜜拉仍然听不懂电视里演员们的法国腔,而阿曼达几番逼问无果,路易斯只说“不喜欢他的面相”。
不管怎样,假期就这样结束了。
列车飞驰,窗外的雪还未融化,远处的山岭银装素裹。
一阵骚动,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哄笑着从门口经过。
随即,哈利出现在后面,朝他们说了句回见,钻进了三人的车厢。
“好久不见,朋友们,看看这宝贝。”
没等他们开口,哈利便将一把飞天扫帚搁在了桌上。
扫帚通体反射着光芒,柄上刻着烫金的花体字。
罗恩凑过来,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火弩箭?这太棒了,哈利,改天能借我试试吗?”
“当然。”哈利在阿曼达旁边坐下来,“小天狼星送的圣诞礼物。”
“他真够大方的。”赫敏笑着说。
“你不是对飞行没兴趣吗?”
她耸耸肩:“没太大兴趣,可我也对价格略知一二啊,你这位教父可真好。”
哈利有些得意,又似乎因自己的得意感觉有些害羞,他垂下头,压不住嘴角的上扬。
“是啊,在上学的时候,西里斯和我爸就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他游历四方,没个定所,每年都给我带不同的东西,他说我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听起来你真的很敬佩他。”阿曼达说。
这下,哈利的脸更红了,他伸手将火弩箭揽过来。
“他确实挺酷的,雷古勒斯——他弟弟——老写信催他安定下来,但他不肯。”
“听说他在校时还是个惹女孩子喜爱的风云人物呢,就像你一样。”
阿曼达不肯放弃调侃,罗恩闻言吹了个口哨。
哈利把自己的脸埋在飞天扫帚后,假装在认真观察它,全然没有素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彻底打住。”
众人笑起来,一句接着一句不肯罢休,继续打趣着哈利。
阿曼达的目光从男孩听之任之的笑颜扫过,下移到那把崭新的火弩箭。
它曾经被没收过,被检查过,被怀疑过是不是小天狼星寄来的,最后又被归还,成为哈利忠心的坐骑,直到很久以后。
而这次,不需要经历那么多猜忌,它就轻松地成为了他的圣诞礼物。
哈利可以骑着火弩箭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下,在自家的后院,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教导声中……
在赛场上。
一月末,魁地奇球赛再次启动,格兰芬多对战拉文克劳。
看台席上,火红色的影院横幅在他们身后拉起,空气里还带着阵阵寒意,但很快,就被观众们的热情驱散了。
哨声响起,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
火弩箭划破空气,黑色的轨迹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它太快了,秋·张的彗星已经是顶尖的扫帚,但在火弩箭面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速度差了一截。
弗雷德击走了一个冲哈利飞来的游走球,朝对面做了个鬼脸。
下一秒,伸手去够鬼飞球的奥利弗·伍德被击中,在扫帚上转了个圈,勉强没有掉下来。
“拉文克劳进球!弗雷德,给点力啊!”
阿曼达望过去,不出所料看见麦格教授狠狠地敲了下解说员李·乔丹的脑袋,他心虚地安静下来。
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分数仍然咬得很紧。
格兰芬多领先十分,但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配合得滴水不漏,让众人没有进攻的机会。
金色飞贼就像消失了一般,任由场上的人类左扑右挡,紧张不已。
哈利飞得很高,火弩箭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像一只正在等待信号的猎犬。
阿曼达时不时就要往上瞥一眼,于是,她是第一个注意到他有所动作的。
哈利身体前倾,扫帚在零点几秒之内从悬停变成俯冲,像一支黑色的利箭,等到拉文克劳的队员反应过来,他已经遥遥领先,身姿轻盈地绕过对面的球员。
他的右手缓缓张开,黑发被风朝后扬起,朝着那个金色的光点靠近,再靠近。
然后哈利抓住了它。
场上静默一瞬,随之,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过多时,哈利被簇拥在人群中心,抛向空中。
阿曼达远远看着,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晚宴上,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尽头,和魁地奇球队的人围坐在一起。
韦斯莱双子揽着他的肩膀在说什么,安吉丽娜笑得前仰后合。
罗恩坐在赫敏旁边,叉子戳在盘子里的一块土豆上,戳成了土豆泥,也没往嘴里送。
“亏我们上个月还说要当最好的朋友呢,结果赢了球就一头扎进别人的队伍里了。”
赫敏用手肘撞了撞他:“哎呀,人家庆祝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等你加入球队了,说不定就把我们抛弃了呢。”
“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们。”罗恩终于把食物送进嘴里,看上去气鼓鼓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阿曼达和赫敏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