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相信你说的话吗?”路闻清语气冰冷,但是脸上却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有任何不快。
但越是这样,江木知越不安。
“你还不了解你哥吗?”她缩了缩头讪讪道。
二人走着,到了路鎏的宅院,路闻清脚步便停下来了,他刚刚一直没有回答。
“我当然了解,我哥就是这样,色字头上一把刀,真希望他可以成熟一点。”路闻清笑着调侃,仿佛刚才那个语气冰霜般的人不存在一样。
江木知点点头,以为自己差不多完事,打算直接拐进院子。
路闻清却还是拦住了她:“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哥对你发火,是因为我给你了那一沓钱吗?你不用骗我。”
江木知有些犹豫,她没想好回答什么,就听见对方接着说。
“你知道了那沓钱上沾了矿粉的味道,那矿会扰人心智,侵蚀人心最终害人亡。”路闻清眼里似乎染上一些哀伤,但是转瞬即逝,江木知再看却是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
“但这只是你调的香,你要害你哥犯得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他又不是闻不出。”江木知没忍住吐槽。
路闻清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嗯……只是调的香,逗逗我哥罢了,所以可以回答我了吗?”
“你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宅院门在路闻清脸上合上,力道不大不小震得一声“砰”,江木知在门后没忍住朝着路闻清的方向,隔着门做了个鬼脸,然后头也不回地转回路鎏给自己留的屋子。
位置有点偏,路鎏的宅院又很大,差点又绕迷路,才找到地方。
推开门会不会又瞧见某人呢?
想着,她制止了自己飘远的思绪,自己为什么要想到沈澹秋?收拾完路闻清,忘了沈公子和肚老板那渊源莫测的关系吧。
“呵,男人都是一个东西。”江木知一脚带上门。
“你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木知一惊,左顾右盼都没瞧见那身影,直到窗外一个衣带飘过,沈澹秋落在窗边。
晚风微凉,吹得他衣角微起。月色之下,明明是普通衣料,素麻色简装,却衬得人白净,俊俏的五官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看起来十分帅气的画面,如果忽略沈澹秋背后那只手的话。
“小沈啊,你进屋行不行,我这一把老骨头挂在这当挂钩,有点撑不住。”钱华参的声音从窗户框边传来。
沈澹秋稳稳落脚,进了屋他走到江木知跟前,江木知却下意识后退。
她目光从沈澹秋转到他身后的钱华参,自己手里刚摸出来小竹瓶,准备放起来,却在看到钱华参后手腕一抬,藏回袖中。
沈澹秋看着江木知有些生疏的后退半步,目光微微一沉:“今日,遇着烦心事了?”
他声音柔和,愿意做那解语花,细心试探江木知态度。
他却没料到江木知把目光转回自己身上的时候,眼神怪异。
江木知从上到下,把沈澹秋扫了一遍,嘴里还不停“啧啧”。
“我,怎么了吗?”沈澹秋有些疑惑。
“你说你都这把身子骨了,能不能别学人家那路鎏啊,咱就是说,虽然你们男人啊,确实有时候基因底色发作,额也不能这么说,太性别对立了。咳咳,就是说,你节制一下吧,好吗。咱都这么弱了,就好好养养身体吧。”江木知逞一时嘴快,虽及时刹住车,但是也算是把沈澹秋骂了个一身污名。
钱华参在一旁,一脸吃瓜的表情,就要上来凑热闹,但是江木知看到钱华参心情更不好,赏了对方一个刀眼,把钱华参赶到一边。
沈澹秋没有发话,双唇微抿,眉头微微皱起:“影七,你是说我,食色过度?”
“不然还能说谁,说钱华参啊。”江木知读不懂对方眼里的神情。
空气凝滞些许,一直以来喜欢打岔的钱华参也没敢上前打破这个寂静。
“也罢,你失忆了,我不与你计较。”沈澹秋侧过头,月光扫过他的侧颜。
江木知看见对方侧头一瞬间,眼里像是流过一丝委屈,这情绪转瞬即逝,融入月色后再难读懂他的表情。
“你早些休息罢。”沈澹秋翻窗欲走。
江木知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有些言重,太过不尊重人了,她张口却没有挽回的余地,钱华参早已带人离开,只是刚刚一瞬,窗沿边便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