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是道理,我在跟你讲实际,”云州州牧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定要有人治住皇帝,不能等到临安的时候才开始考虑。”
谢秧叹了一口气,看来皇帝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死,至少得让他“自己”去世。
“囚禁好了,把他送到冷宫里,”她拨弄着头发,“等小襄王坐稳了皇位,再恭敬地请陛下离开。”
云州州牧心思细,总是爱多想,他对谢秧这种平淡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便又追问道:“到时候陛下可能只会召见你我,或者说只会召见你,如果封郎君带着人逼宫,我们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
谢秧的嘴角没忍住往下弯了弯,云州州牧这是在逼她动手,既然封祁带兵入宫不安全,那最安全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谁离皇帝近谁去把他放倒了。
她没有说话,云州州牧也闭口不言,封祁眼珠子朝两边转转,然后扶着谢秧的肩开始把她往其他地方带:“这种事怎么可能几句话就谈妥当,州牧大人先吃饭吧,等咱们以后再说。”
云州州牧啧了一声,站起来朝分吃食的小兵走了过去,封祁带着谢秧来到一个僻静角落,离其他人有一段不小距离。
“你在想什么?没说过州牧生气了?”
谢秧心烦地推了他一把,让他把手从肩膀上放下去,她和云州州牧有什么可生气的,那老头想利用她,但半点主意不出,她都懒得在他身上费心思。
皇帝到底该怎么处置是个大问题,谢秧不想给皇帝陪葬,也不想找个浑浑噩噩的替死鬼,她细白的牙齿咬住嘴唇,恨不得皇帝喝水呛到,直接一口气上不来多好。
封祁看着谢秧的表情,脸色微微沉了,他往后两步靠在树上,摆了半天姿势,发现谢秧还是不理他。
“你对我倒是很冷淡,皇帝还在稳坐大位,你就对我不假辞色了吗?”
谢秧火气蹭蹭往上冒,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这些吗?要想掰扯能不能等彻底安全了再说啊!
她承认,她是有利用封祁的成分,但是如果能成功,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你的表情很不服气,”封祁盯着谢秧的脸说道,“你在想我也从中获利了。”
谢秧被气笑了,这种时候这么聪明做什么。
“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摆出一副你能怎么办的表情,“云州州牧都要逼我去送死了,你还在计较我的态度,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啊。”
封祁抿了抿唇,把谢秧拉到自己身边,谢秧嫌弃地拍了一下:“能不能有事说事,老是动手动脚。”
“我可以替你去杀嘛,”他低着头轻声说,“你求一求我,我不就答应了?之前哪件事我没应你?”
“你的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别总想着谈情说爱,”谢秧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以为皇帝是头猪,想怎么杀怎么杀,哪怕是替天行道,也得顾及他的身份。不然天底下都不承认,只会继续打起来。”
“而且你都不一定能见到皇帝,你怎么杀,你扎个小人咒他吗?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把事情解决了再调情行不行。”
封祁的脸色黑了两层,他要是想不出个主意。在谢秧面前必然是个没用的人。他皱着眉头回想临安的人马,到底哪个人能挑出来用一用。
“皇宫里有几个太监是封家的人,只是他们的职位都不太高。”
“那就赶紧从里面挑个机灵的,给他们升升职吧,至少我跪在皇帝面前的时候他要在场。”谢秧有点后悔,当初应该叫齐胜押送囚车的,他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总比现在重新找一个方便。
“你想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谢秧眼睛弯了起来,“当然是给陛下喂点药,不过你注意着点,可别把陛下喂死了,我也是要喝的。”
封祁皱起了眉头,谢秧的想法好跳跃:“为什么你也要喝?”
谢秧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皇帝不能莫名其妙的暴毙,让人查出把柄就不好了。而且他心眼多,比起我喂他毒药,更有可能是他喂我。”
“我有一笔账要和他算,他一定忍不住要听,这就是我的机会,只要他突然发病,那就必须让其他人主持朝政了,到时候再把皇帝做的事散播出去,就说皇帝这病是上天惩罚,扶小襄王上位那就是顺理成章。”
封祁若有所思地盯着谢秧,想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看出点什么。
“你和皇帝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十分好奇地凑近谢秧的耳朵,“为什么我听着,你们两个像大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