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卖关子有一手,最后才笑呵呵低声说道:“就是蓬莱姑娘呀。”
“蓬莱?”
“蓬莱?”
那几个姑娘都很吃惊,阿岚见缝插针,“微红姑娘怕不是在诓鄙人吧,蓬莱这名字听起来不像青楼姑娘。”
微红见旁人都不信,立刻解释,“就是蓬莱,这是她的本名,当初薛妈妈要给她梳拢,她死活不从,最后还是云疏替的,这才一炮而红被太子看上。”
“哟,那意思最红的还得是这蓬莱姑娘,不知可否请那姑娘来喝一杯?”阿岚急切极了,就好像真的要沾沾喜气发大财似的。
微红此刻已经被虚荣心涨满,连连答道:“这有什么难,蓬莱的客人一向很少,她喜欢坐冷板凳。”
说着便自顾自地往后院走去。
原来要见这蓬莱一点也不难,实在是她长得很普通,甚至像个良家妇女。
“不知客官想听点什么?”蓬莱抱着她的琵琶款款走来。
“随意。”
听了几曲后,不知为何,每个人都乏了,没了寻欢作乐的兴致。
微红这才歪着头轻声说,“蓬莱就是这样,琵琶弹得一般但扫兴。”
阿岚点点头,大抵这就是为何客人不多的缘故吧。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问道:“不知姑娘这里可有歇息处,鄙人到此竟有些乏了。”
那几个姑娘一听,便知道今日这场恩客钱赚完了,她们高高兴兴告辞,回去还能再翻台。
蓬莱也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个客人也不挑剔,只听曲,出手阔绰。“客官要是不嫌奴家闺房小,倒是可以歇一歇。”
正有此意!
转眼,阿岚已经躺在了蓬莱的床上,蓬莱则在一旁接着弹曲,别说还真催眠。
最邻近后院的雅间,萧珩终于不再云淡风轻,而是被听到的消息气着了。
“太子贵妾化作漠宁商人,正躺在那姑娘的床上听曲,睡觉!”
还没等商量对策,侍卫又前来禀报,“那云疏果然去了那屋。”
萧珩立刻起身,到了最佳观赏位,却不知撞见了木棉,木棉正蹲在角落,一见太子来了,立刻让出半道。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云疏,你怎么来了?我这里还有客人。”蓬莱惊恐的声音响起。
“你看他可还有反应?”云疏得意极了,这迷香他从未失手过。
“长话短说,你现在立刻就走,照着先前说的。”云疏突然冷峻起来,不似他做伶人模样。
“可你怎么办?”蓬莱担忧地问道。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云疏自信坦言。
蓬莱沿着后门的方向跑去,萧珩等人和木棉尾随其后。
“你不担心你主子?”萧珩见那妮子并未出来。
木棉不敢跟萧珩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里却唯唯诺诺,“不担心。”
出了杏花阁后,他们继续尾随蓬莱到了北门附近,萧宴萍却很疑惑,“难道她要出城,可城门戌时初便关闭了。”
很快,他们便发现,蓬莱在城北的客栈住了下来。
“等夜深,那女子睡着后便行动。”萧珩坐回了马车里,隐藏在黑夜中。
阿岚等云疏离开房间后,立刻就醒了过来。
甚至她能闻到那轻微迷香气味,顺手将那迷香带走。
见太子与木棉同路,她便没打算与他们汇合。
当太子在马车里等候时,阿岚已经把顺手拿来的迷香,招呼在了蓬莱身上。
她仔仔细细翻看蓬莱的贴身衣物,可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本戏曲本子,上面一看便知是弹琵琶的曲谱。
刚出二楼,阿岚与一男子迎面撞上,对方伸手便推开了她,阿岚此刻可不敢与对方争执,低眉顺眼地下了楼。
二楼走廊传来急切的跑步声,很快一伙人从楼梯冲出迅速将她围住。
“唉,你们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干什么,打劫呀?”阿岚大声呵斥。
楼上的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搜他的身。”
阿岚是女扮男装,怎么可能让这些臭男人搜身呢,她极力反抗,见对方人多势众,最后只得自曝身份,“我是女孩子,你不可以搜我的身。”
边说边将漠宁商人的帽子摘下,微卷的长发铺散开来,看得眼前人愣了片刻。
“哦?”那男子突然戏谑一笑。
“如果我非要搜呢?”笑容瞬间收敛,一脸阴鸷。
周遭的喧闹骤然一滞,一道冷沉的人声,从门外传来,“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