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路:老朱,我今天不太舒服。
吴歧路:头晕,嗓子疼,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吴歧路:今天交不了稿,你来看看我吧。
吴歧路病了。
凌晨四点睡下午两点起,外卖当正餐咖啡当水喝,生病是迟早的事。
至于会不会开天窗,朱颜觉得当然是最好不要,但要是真病了也没办法。无论如何,她都得去看看。
小百合:【宿主,是真的生病吗?上次对戏觉得吴老师很强壮呢。会不会是熬夜熬的?】
朱颜心道:就算是头牛,也有耕不动地的时候。去看看吧。
朱颜去了公司旁边的药店。她站在货架前把感冒药、止咳糖浆、咽喉含片挨个看了一遍。
药师走过来问她具体什么症状,她说是帮别人买的。药师又问是流鼻涕还是咳嗽、发烧多少度,她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我再问问啊。”
朱颜拿起手机给吴歧路发微信:发烧了吗,多少度?
吴歧路:不知道,家里没有体温计。
她叹口气,又发:咳嗽吗?
吴歧路:有点,你来了就知道了。
朱颜拿了降温贴、退烧药、感冒药、止咳糖浆、咽喉含片、维生素C泡腾片,外加体温计。付完钱想了想又拐进旁边的粥铺打包了清粥小菜。
小百合:【宿主,吴老师不是绝症吧?用买这么多药。】
朱颜:万一要用呢。
到了吴歧路家门口,朱颜敲门,门开了。吴歧路半倚在门框上,手漫不经心地拢着浴袍领口。
白色浴袍的系带松垮地垂在腰侧,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结实的胸口,胸部中间的线条一路延伸……
人香香的,嘴唇润润的,眼睛亮亮的。怎么看都不像生病,倒像是刚拍完杂志封面。
小百合:【哇哦,吴老师大气。】
朱颜没好气地看着他,这男人一天不勾搭她就浑身不舒服。
Level 3的感知信号同时起作用了——眼前这男人的能量亮得刺眼,像正午的太阳。
小百合:【宿主,感知到吴老师能量非常充沛。】
太阳神来的,发什么烧……
吴歧路看见朱颜手里提着一大袋药,眼睛偷偷弯了一下又迅速隐藏。身子一软,下巴正正好好卡在朱颜肩上。
“这是哪一出啊。”朱颜无奈地叉开脚撑住自己的身子。左手外卖,右手药,塑料袋提手勒得她手疼。
“老朱啊,”男人的声音被朱颜的肩膀挡掉一部分,听着闷闷的,甚至有点委屈的意思,“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朱颜推开他,外卖丢他怀里,甩了甩勒红的手指。
“吴歧路,你生病的样子很有精神啊。”
吴歧路抱着外卖袋子往里翻了翻,面不改色道:
“精神是表面的,我现在是‘回光返照’。看起来气色好,其实内里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
“现在请你立刻开始发烧,不要浪费我花的钱。”朱颜面无表情绕过他挤进门,“体温要是超过三十七度,我立刻给马主编打电话帮你请假。”
朱颜把药袋子放在茶几上,拿出体温枪回身往吴歧路额头上一点,体温枪发出“嘀”的一声——三十六度六。
“老朱,你没听说过电子体温计经常不准的。”吴歧路柔弱地往沙发上一靠。
朱颜勾起唇角,翻翻塑料袋,又拿出一支水银体温计,“夹腋下,三分钟。”
哼,早猜到你个老狐狸会来这招……不拆穿你不是老朱!
吴歧路接过乖乖夹在腋下,浴袍领口被这个动作扯得更开。
朱颜:“衣服穿好,以为这样我就会有好脸色吗?”
“看来美人计对朱编辑不太管用啊,下次得想点别的办法。”他拉好领口,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坐着。
三分钟到,不出所料还是三十六度六。
吴歧路被拆穿了一点也不慌,装了半天的虚弱做派终于卸下来。
“好吧……你来早了,我还没想好怎么演。”说完又摇摇头,“演也骗不过你,咱们老朱有感知能量的超能力。”
“说吧,是不是这周要开天窗。”
弱柳扶风吴老师不见了,现在是放弃挣扎吴歧路。
“朱编辑明察秋毫,确实没法按时交稿了。”
朱颜叹了口气,走到他工作台前坐下。数位屏上是画了一半的分镜。
“卡哪儿了,分镜不是确认过了吗?”
“确认之后我自己觉得不满意。有几个动作和场景变了,衔接全部要重画。”
朱颜看见屏幕上被他拆开的图层乱七八糟,她点点头,“行,明白了。”
说完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从吴歧路的笔筒里抽出支压感笔,“已经画好的分镜给我,我帮你勾线上色。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号的数位屏,拿出来。你接着画需要改的,咱们俩同时赶工,应该来得及。”
吴歧路看着朱颜坐在他平时坐的椅子上,装模作样地问她:“确定你可以?”
“我是编辑。你的画风我闭着眼都能模仿,去给我冲杯咖啡。”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朱颜抬头看他,“发什么呆,截稿日不等人。”
吴歧路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明显是计谋得逞的样子。咖啡机开始嗡嗡磨豆子。
接下来几个小时,数位屏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压感笔的唰唰声在屋里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