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新帝对摄政王的态度,一口一个“皇叔”,叫得那么亲,看着就很依赖了。
皇帝都崇拜的人,能是等闲之辈吗?
楚璟戎薄唇微微一勾:“入夜后,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玩?”姜芷荞好奇道,“玩什么?”
“当然是救你的知己好友。”楚璟戎答道。
姜芷荞道:“算了吧,我又不会飞檐走壁。跟着去反而拖后腿。”
楚璟戎看出她想去,便道:“有我和裴宽在,不用你做什么。我先处理点别的事情,你准备一下。”说完走了。
姜芷荞站在书房门口,思索道:“我要准备什么?”
月色降临,天完全黑了下来。
姜芷荞换好了夜行服,扛着小铲子在院子里等着。
楚璟戎看着她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姜芷荞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你笑什么?”
楚璟戎抿唇道:“没什么,准备得很充分。”
有点可爱。
墓地一片死寂,耳边阴风阵阵。
楚璟戎问道:“怕不怕?”
姜芷荞紧跟,道:“怕什么?”
她是有点怕的。
她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直到一睁眼来到这个世界。
楚璟戎把她紧张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笑道:“不怕就好。”
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姜芷荞猛然抓住楚璟戎的手臂,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喊出来,好在发现来人是裴宽。
裴宽来得早,早就已经把情况摸清楚。
“苏世子的棺椁已经下葬了,就在前面。”
姜芷荞松了口气,看向楚璟戎道:“他真的还活着?”
楚璟戎从裴宽手里接过一把铁锹,道:“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不多说,主仆二人来到新坟前,直接开挖。
姜芷荞也没闲着,虽然体力没有他俩好,但也尽了全力。
三人齐心协力,很快挖到了棺材板。
裴宽凭一己之力搬开棺盖。
苏奕衡躺在里面,无知无觉。
姜芷荞伸手摸了摸苏奕衡的脸颊,很凉。她又探了探鼻息,把手放在他的左胸口摸了一会儿。
“人都凉了,没呼吸也没心跳。”
应该真的死透了。
楚璟戎看着她一系列举动,眼神暗了暗。
姜芷荞抬头看向他:“他是吃了假死药吗?不应该啊,如果他知道有人害他,提前吃假死药,那就应该提前安排人来救他。不会是正好找了不靠谱的苏二吧?”
楚璟戎声音冷淡:“不是假死药,他是中毒太深,现在确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只是还有一线生机。我也是今日到了苏府后,观察他的状态判断出来的。”
姜芷荞感觉他的语气凉凉的,刚才还不这样。
一定是在这种地方,才导致她产生了错觉。
裴宽把苏奕衡扛了出来,放在地上。
楚璟戎吩咐道:“把墓坑还原。”
“是!”裴宽领命,吭哧吭哧就干了起来。
姜芷荞也捡起小铲子,跟着一起铲土。
她边铲土,边偷偷观察一旁默不作声的楚璟戎。
谁能想到,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竟然在大晚上刨坟?
三人把坑填上,恢复成之前的新坟模样。
裴宽背起苏奕衡道:“这两兄弟真倒霉,一个两个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
姜芷荞叹气道:“是啊。”
如果这两兄弟能活过来,不知道他们将来跟苏家的关系会变成怎样。
不过那是他们苏家的事情。
“殿下,多亏你救了他们。”
楚璟戎冷声道:“感谢我的话,让他们自己亲口说,不用你代劳。”
姜芷荞总感觉他好像很不高兴,到底怎么了?
但仔细回想,他本来就是一脸冷漠,语气冰冷,好像跟现在也差不多。
唯独不同的,应该是今天白天,有点不一样。
也许人家只是恢复到正常状态罢了。
她看见有一个大坑,刚要避开,就被人揽住细腰。
姜芷荞:“???”
楚璟戎以为她黑灯瞎火看不清脚下的路,本能地伸手就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夜色下,女子亮晶晶的眼眸,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望着他。
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多虑了,刚要把人放开,二人脚下松软的泥土突然塌陷,一时间重心不稳,双双倒向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