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拼命摇着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突然又哭又笑：“江屹，我看错你了！你对得起郑旭阳，你对得起我吗？我们拿你当朋友，你却故意毁了我们，就为了她？！她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江屹皱着眉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明瑶抬手拦住。

她上前一步，挡在江屹身前：“那天是我让江屹带我上门的，在那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你和郑旭阳会睡在一起。这段时间我早就把你们抛到脑后了，没想到你们还有脸跳出来，甚至反过来指责我们。”

“既然你要算，那我们就算清楚，”她冷声道，“请问你为什么明知道郑旭阳有女朋友，还大晚上单独找他喝酒，最后还睡到一张床上？就因为你们是亲密无间的发小，所以连上床这种事也不忌讳吗？”

“我……”李知夏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瞬间破防，“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你就这么想逼死我吗？！”

“是你先厚颜无耻指责江屹的。”明瑶眼神冰冷，“本来我以为，身败名裂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惩罚。没想到你一点也没得到教训，只会把错全推到别人头上。那我只能说，现在的下场，全都是你应得的。”

江屹看着她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发软。

李知夏拼命摇头：“不、不是的……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郑旭阳为了你疏远我，现在江屹也为了你……”

她原本还想着，至少自己还有江屹这个退路。

实在没办法，她还能找江屹借钱出国，江屹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可没想到，江屹第一个背叛了她，站在了明瑶身边。

“江屹，”她猛地抬头盯着他，声音尖利道，“你明明喜欢的是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这话让江屹眉头皱得更紧，他生怕明瑶误会，立刻解释道：“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只当你是朋友，这话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可能……我不信！”李知夏摇着头，又哭又骂，“以前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你明明对我不一样。要不是宋明瑶出现，你根本不会变！是你变心了，是你们对不起我！”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指向明瑶：“你凭什么？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勾走了郑旭阳还不够，还要把江屹也抢走！”

“你闹够了没有！”江屹将明瑶拉到身后护住，神色冰冷道，“别把你的臆想强加在别人身上。我的心从来没变过，在认识她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认识她之后，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话。”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下意识垂眸看向身边的人。

明瑶也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颊微微泛红，又很快移开视线。

江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情急之下，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这时，郑旭阳捂着肿脸踉跄着站起身，眼神阴鸷地扫过两人：“江屹，行啊你，藏得够深啊。我以前还把你当兄弟，合着你早就惦记上我女朋友了。处心积虑等着我栽跟头，然后撬我墙角是吧？”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怨毒道：“行，算你厉害。但是别得意，你以为你跟她能长得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家绝对看不上你这种人。”

说完，他又看向明瑶，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瑶瑶，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马上也要走了，以后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不过看在我真心喜欢你的份上，我还是要跟你提个醒，这小子阴得很，你跟他在一起，早晚要吃亏。我奉劝你，早日醒悟，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明瑶扯了扯嘴角：“你就是个骗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郑旭阳，我告诉你，江屹比你好太多了。而且我家不会随便看不起人，但一定会看不起像你这种虚伪又没担当的人。”

说完，她直接牵起江屹的手，拉着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郑旭阳破防的嘶吼：“宋明瑶，你一定会后悔的！”

还有李知夏带着哭腔的喊声：“江屹，你现在回来，我们还能做朋友！”

两人充耳不闻，将所有不堪的声音都甩在身后，越走越远。

·

雪越下越大，人行道渐渐铺满了薄雪。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刚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慢慢消散，牵着的手却谁都没有松开，空气中逐渐弥漫着微妙的暧昧。

一路上，江屹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走了好一会，明瑶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有些紧绷的侧脸，故意问道：“你原来喜欢李知夏啊？我都不知道。”

江屹猛地一愣，瞬间慌乱起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没……不是！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对她从来没有那个意思，都是她自己乱想的，你不要误会！”

“可是，她说你对她不一样诶。”明瑶垂下眼，撇撇嘴神情有些郁闷，“你是不是对身边的女生……都这么好啊？”

“不是！绝对不是！”江屹急得掌心冒汗，连忙解释道，“我以前性格孤僻，身边就只有他们几个朋友，她是唯一的女生，所以平时就会多让着点。但是这不代表我对她有意思，我真的只拿她当朋友，从来没有越界过。我、我只对你……”

说到最后，他慢慢止住了声，默默看着她。

明瑶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细碎的雪光和灯影，璀璨又美丽。

江屹看着她，慌乱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柔和得不像话。刚才她挡在自己身前，冷着脸替他说话的样子，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掌心是她柔软的手，她没有推开他。

江屹突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

“瑶瑶，”他轻轻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异常认真道，“从小到大，我没有对谁动过心，只有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以前我没有资格，现在我也知道自己还不够好。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只想对你一个人好，除了你没有别人。”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好，直到能和你相配。”

说完，他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了汗，连呼吸都放轻了，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明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暗自笑了笑。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慢悠悠道：“其实，你刚才一拳把郑旭阳打倒的样子，还挺帅的。”

江屹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刚想开口，就听见她继续道：“对了，你之前问我，明天是不是有约？”

他猛地回过神，心又提了起来：“对，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