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姑娘你去哪了,一转身就不见了,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在杜家被谁抓走了。”
吴莺瞎扯一理由糊弄过去,来花房观赏花卉后,正堂寿宴也开始了。
春蕊带着吴莺去了前厅。
正堂上挂着寿帐,靠北摆着条案,上放着寿桃、果盘,前是漆金八仙桌,两边是太师椅,上坐着杜家寿公。
旁边站着杜薇、杜青湛及其旁系孙辈,下首是两排交椅,坐着拜寿的亲朋好友。
账房捧着礼单,一句一字念着送礼的字册,声音嘹亮,上首杜老爷的脸上,始终挂着开怀的笑容。
春蕊带着吴莺来到杜薇身旁,便离开了,旁边的杜老爷瞟过来一眼,见来人面相陌生,疑惑道,“这是?”
杜薇对其解释,“是我小友,”杜老爷点头,心中没太在意,便收回了视线,听着礼房人通报。
王员外送来拜礼,寿桃一盘,寿帐一轴,玉如意一对……
这时一个小厮从檐廊跑了进来,在杜老爷耳边低语了几句,杜老爷脸色一沉,站起身说,“多谢大家来参加杜某的寿宴,稍后的开席宴,会由我女儿杜薇安排,我身子不适,就先离开一步。”
各处的宾客起身拱手,说道,“杜老爷,保重身体,”自己一想,杜老爷子的身体怕是存恙,他们除了来次祝寿外,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杜家会在寿宴结束后,宣布家族继承权。
其中最有争议便是三小姐,毕竟是杜家女子,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作为候选人之一,还是挺让人意外的,背地里不知道如何蛐蛐着,说杜家后继无人,才排出个毛头出来管家。
杜老爷走后,杜青湛身影也相继消失,正堂只留下杜薇来主持着,安排宾客的座次和席位。
吴莺见到了何班头和崔班头,没在其旁边见到魏淮,以为他没来。
何班头也看到了吴莺,热情打招呼,待吴莺走进,何班头道,吴姑娘来坐坐,说着清出了旁边的圆凳。
见吴莺落座后,何班头说,“魏小师爷也来了,脾胃不适,出恭去了。”
因其男女各设了席位,女眷在后堂,吴莺不便久留,得知他们是代表县令来送礼后,便起身离开回到后席。
春蕊也找上人来,将吴莺带到了杜薇那桌,侧对面坐着杜青湛,再次见到吴莺,像是第一次见面的路人一样,态度不热切也不冷淡。
他今日似乎很忙,吃了几口便和其他宾朋道礼离开。
出了后院,朝着小厮杜威问道,“怎么回事?”
老爷在书房发脾气,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掀了,说是屋内丢了重要的物品。
甚么东西丢了,值得父亲如此兴师动众,杜青湛心中想着,脚步不知觉加快。
书房东里间一篇狼藉,杜老爷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余怒,见二儿-杜青湛进屋后,端起了茶盏,一旁的管家杜??抬脚离开,并带上房门。
“书房进了人,”杜宓年搁下茶盏说,“我不便出面,你亲自带人搜查,那人受了伤肯定走不远,我已经通知门房人,封闭了四门,在宾客散走之前,务必缉拿贼人。”
“要是你无能没抓到,也不用来见我了,”杜老爷声线转冷,睨一眼二子,说完捂着嘴巴咳嗽一声。
“青湛明白,父亲要注重身体。”
见二子沉住气,杜老爷态度转缓,“在外就说,有贼人混进宾客,盗取家中库房至宝,是皇帝御赐的玉佛,任他们也说不出个不字,”杜宓年摆了摆手道。
“你去吧。”
“是的,父亲,”杜青湛往后退去。
杜青湛走后,杜老爷坐在上首一声不响,盯着里间床榻帘布上的血迹,脸色几经变换,到底是谁,知道这个秘密,还找到门来。
难道是…,不知想到甚么,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杜青湛一出书房,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后对走来的杜壹问,“人手召集好了吗。”
杜壹答,“在西院候着,因其回族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基本上都回来了,有小半百号人。”
“很好,”杜青湛道,“从西院到东院,每个房间都挨个去搜索,连角落都不要放过。”
厢房可住着宾客,杜壹问,“少爷,宾客要是问起,该如何说。”
杜青湛将父亲原话说出,又补充道,“将他们赶到一个院子里去,说看戏听曲,顺便赏花,出口派人严守着,里面只让进不让出。”
“好的,小的明白,”杜壹便带着一队人马离开。
杜青湛则带着人马去可相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