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席间,春兰附在杜薇耳边低语,杜薇拿起手帕遮住了嘴角,后起身离席,似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吴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春蕊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附耳说,“吴小姐,吃完了就离开这,回厢房歇息,这里怕是会乱上一阵子。”
出事了,吴莺一想便站起身,旁边坐着是杜家叔嫂彭氏,睄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犹豫半刻又低下头去。
一路上,吴莺正想向春蕊询问发生何事,就见路上多出十来号家丁,特别是院落的各个出口,她瞬间歇了询问的心思。
直到回到东跨院的厢房,吴莺才坐下,押了一口茶想着,这杜家真是个事堆。
春蕊说,“家里的至宝玉佛丢了,二少爷正组织着家丁四周搜寻,外边很乱,杜小姐说,你是她的客人,只要呆在东院就会安全。”
事情怕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怕波及她,才对其有所照顾,吴莺说。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你先下去吧。”
“好的,吴姑娘,我在门外候着,有甚么事你喊叫我一声。”
等春蕊出屋后,吴莺拿起条案上的花瓶,藏在身后,往东里间方向望去,靠北放着架子床,明黄色的帷幔下,放置的脚凳子朝内倾斜了几分。
吴莺轻脚入内,只见靠墙侧的床帷幔微鼓起,伸手掀开,一手举起了花瓶。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身子一歪,朝下倒去,身后的花瓶跟着往下坠。
只听身下闷哼一声,吴莺一想不疼,睁眼看去,自己坐在那人身上,露出的面目,正是。
“魏大哥,”吴莺惊讶道。
只见他左手揽着腰,右手抓着花瓶,脸色发白冒着汗水,已然晕厥过去。
吴莺起身接过其手上的花瓶,放在架岸上,又将魏淮搀上床榻,一松手,发现手上全是血迹。
受伤了,再次看向床上闭目的魏淮,右腰处的衣袍已被血液清透,虽然不知他为何躲在这,又为何受伤,他对自己帮助良多,不能见死不救。
吴莺撕开了他右腰的袍子,有一道箭伤,贯穿了肋骨,正汩汩冒血,侵湿了地下棉被。
从自己里衣上撕开一条布条子,捆住上腰的伤口物理止血。
魏淮只闷哼一声,并未清醒,好歹血给止住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冲冲的脚步声,朝着此厢房而来,吴莺看眼床榻,暗叫一声不好,此时她的衣袖、手上,粘上些血迹。
擦拭在棉被上,打开旁边的柜门,抬起了床上的魏淮连同棉被,一起塞进了柜子中。
然后叫手肘衣袖折起,盖住血痕,推开格窗散味。
吴莺推开门走了出去,朝门外守着的春蕊问道,“发生甚么事了,为何如此吵闹。”
“家里失了窃,二公子派人来搜查,春蕊道,吴姑娘放心,他不敢搜查三小姐的春日轩。”
吴莺瞧着杜青湛带头的架势,情况可不像她说得这么乐观。
果然不久杜青湛招呼手下,将拦门的丫鬟绑了起来,队伍分成三股,朝着正房、两侧的厢房而去。
或许是有所顾忌,或许是身处杜薇的院子,搜寻之人不敢太过放肆,只翻找着能藏人的地方,并没有大肆破坏。
杜青湛带着手足,动作快又细致,很快搜到吴莺所待的偏房,杜家鹊巢而动,这事多半和魏淮有关,不能让他们进屋。
还未等吴莺想出办法时,旁的春蕊动了,拦在东厢房前,身旁还聚集了几个杂役老婆子,各各肃着脸。
“你们是卖身到杜家的奴婢,而我府里的公子,就是主子,杜青湛说,“你们拦着我,是想造反不成。”
“二公子,你严重了,我们是甚么杜家的奴婢,可卖身契却在小姐手中,她离开院子前,让我们好好守着春日轩,公子带着仆役行使劳动破坏院子,要是小姐回来知道了,将我们发卖了出去,我们找谁说理去。”
二公子行行好,放我们一跳生路吧!
“好好…,”杜青湛一笑对其道,真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好仆役,对身后的家丁说,没听到吗,还不帮这些人给绑起来,别埋没了三妹手下的才奴。
毕竟人多势众,绑人的间隙,除了英勇就义的侍女,也有围观的仆役,其中一丫鬟消失在人群中。
少时院中又多了几个人头粽子。
杜青湛带着人,推开了东厢房大门,见吴莺坐在桌案前,品茗着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