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晚十点开始有点不舒服，五分钟前刚恢复正常。”

“时间这么精确？”吴茗很惊讶，他知道凌亦辰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但没想到他连这种时间都能记得这么精准。

吴茗想了想，脑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是不是十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凌亦辰语气干巴巴，“也没什么，我在车里等着接人，等的时间有点长。”

“什么！你竟然也会接人！”一听此话，吴茗顿时愤愤不平，说话声也不觉响了很多，“就前几天，我车正好坏了，你就在附近，我让你顺便接我一下，你说什么都不肯，非让我自己打车。”

把手机拿远一些，凌亦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叫个车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我来接你，我和你又不是朋友。”

二十几年的交往，弄了半天，自己在凌亦辰心里连朋友都算不上。虽然知道凌亦辰性格冷漠，还是把好脾气的吴茗气坏了。

“好好好，那你和谁是朋友？”心中一动，吴茗不敢置信地说，“该不会是杜瑜吧。”

“嗯，就是他。”

“所以你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不是情人关系？”吴茗觉得自己下巴都要掉了，“你们一起住那么久了，还没床上运动一下？”

凌亦辰有些不悦，“你别胡说八道，杜瑜和我都是直的，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

朋友？见鬼的朋友。好好好，是我看错你们了，你们俩笔笔直，正好凑一双筷子。

吴茗不死心，“你们难道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我看网上传的那张照片里，你抱杜瑜抱得可紧了。”

“你要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也会救你的。”凌亦辰有些不耐烦了，“我就让你预约个体检，你怎么要问这么多问题，你是在帮我看病还是听八卦？”

吴茗轻咳了一下，换了个一听就让人信任的声音，“凌先生，心脏不舒服的成因其实很复杂，很多原因都会导致这种情况的。鉴于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心脏也没任何问题。所以这次的情况，情绪引发的可能性很大。”

静默片刻，凌亦辰又开了口，“好吧，你继续问。”

吴茗实在好奇，“你等了多久？”

难道是足足十分钟，挑战了凌亦辰的极限？

了解凌亦辰的人都知道，守时是他对人的基本要求。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你敢迟到五分钟，就会收到零下十摄氏度的语音催促，要是迟到十分钟，那也不用来了，因为某人绝对拂袖而去了。

“半小时。”

“什么！”吴茗用力咬牙才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半小时？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凌亦辰有些迟疑，“我没告诉他我会去接他。他说是九点半，我想应该快了，结果十点还没出来，我才打电话给他，他一接到电话马上就出来了。”

“凌总，您时间这么宝贵，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您何必白白等半小时呢。”吴茗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有些不舒服了。

“我没有干等着，在车里正好把公司里的事做完了。”凌亦辰理直气壮。

“既然你自己愿意等，那你不舒服个什么劲？”吴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看不惯杜瑜和别人一点界限都没有。”凌亦辰有些愤愤，“杜瑜和他大学室友一起出的门，结果他们分手的时候，他室友抱了一下他，他还回抱了。就算是室友，他们就可以随便搂搂抱抱吗？你看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抱过。”

吴茗都气笑了，扯着嘴角说，“认识时间长有什么用，我和凌总连朋友都不是，当然不会搂搂抱抱。人家杜瑜和室友整整四年都住在一个寝室里，关系不好才奇怪。”

“你也和你的室友互相搓背？”凌亦辰的声音听着有点咬牙切齿。

互相搓背？吴茗愣了一下，“我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你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应该也没有这个机会吧。”

“我听说挺舒服的。”凌亦辰声音透着一丝向往。

吴茗眨了眨眼，忽然也有些向往，“凌总，要不我们相互凑合一下，咱也试试？”

“不行，我不想和你光着身子共处一室。”没有一秒犹豫，凌亦辰断然拒绝。

想了想那个画面，吴茗忍不住也哆嗦了一下，有点后悔刚才的脱口而出。

“我和杜瑜约好了，下次我们一起。”凌亦辰有些得意地说：“我们是朋友了，可以有这种亲密接触了。”

吴茗觉得今天的凌亦辰格外讨人厌，说出的每句话都杀人诛心，双标得毫不掩饰。

“今晚我们也抱过了，他还拍了我八下，比他室友多拍了足足六下。”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吴茗恨恨地想，只要给我机会，我可以直接拍死你。

忽然间就没了听八卦的兴趣，吴茗用力捏了捏眉头，决定快刀斩乱麻，“好了，凌总，我们总结一下，你不舒服的时候，是不是都是看见杜瑜和别人暧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