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山洞内。
牧策被凌劣打得节节败退,他尝试了多次魅惑凌劣发现根本没用。
“你为什么这么强!”牧策呕出了一口血,“你明明连厄力都用不了!”
牧策看着暗光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百年前的记忆忽然浮现在了脑海。
一个周身黑气的男人带着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少年来过他们的洞穴。
那个小少年的眼睛就是这般冰蓝色的!
“你是几百年前那个小孩!”牧策高呼道,可是说完他忽然面露惊恐,“几百年前……我活了几百年了吗?……”
凌劣面色微变,他看着牧策的模样,眼神有些复杂。
可是牧策已经没有心思关心凌劣了,他的尘封的记忆从那一点开始如决堤般涌来,大量的陌生的、过往的记忆冲刷进脑海,他只觉得头痛到快要爆炸。
“我、我叫牧策!是小渔村的村民!”
“不对!……我是万魔窟的魅魔!是那个妖王把我们抓来的!”
“我不要!……我不要被洗刷记忆!……我要自由!”
“我不要陪她演戏!”
牧策跪在地上抱着头崩溃着大喊着,凌劣站在远处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牧策痛苦着哀嚎着,他用头大力地撞击着地面,地面很快流下了一摊血泊。
突然,他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忽然掠到了牧策的身前。
噗——
一双血手穿过了牧策的身体。
手心里的那颗心脏还在跳动。
牧策痛苦地抬眼,可他还未看清面前黑色斗篷下之人的脸庞便倒了下去。
妖王收回手,一点点吃掉了他的心脏。
凌劣看见她出现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往邵泽川原本所在方向看去,却发现邵泽川不见了!
“你还怪手下留情的。”
“邵泽川人呢!?”
凌劣和妖王异口同声道。
凌劣感知到锁骨处的烙印无异样才稍微安心下来。
妖王慢悠悠地吃完了心脏,她优雅地擦擦手,语气慵懒道:“你竟然这么快就想起来了,看来这里的惑石对你没什么用。”
“我警告过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但是时间之石在他身上是吧?”妖王忽然道。
凌劣呼吸凝了一瞬。
“我猜中了,”妖王笑道,“我就知道你恢复记忆后一定不会把时间之石放在自己身上,这些年我可是一直跟着他们在研究你呢。”
“你动他试试。”
凌劣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意,鬼王级的灭世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妖王斗篷瞬间炸开,同样的灭世威压倾泻而出,不相上下。
“话说你不能使用厄力吧,”妖王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会发情的,是不是?”
无数的藤蔓拔地而起,冰蓝色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纯黑,黑色的纹路一路蔓延到眼下。
“你没机会看见的。”
轰——
“卧槽地震了!”
洞穴另一端的老段被震得脚步一晃,险些跌落在地上。
“不是地震,”邵泽川看着神女像道,“应该是哪里打起来了……是上面。”
“那不就是清廷阁吗?”老段惊呼:“一定是他们在搞什么邪门的阵法……啊!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啊?”
“那个纪平之应该是被邪祟附体了,他们绑架那个皮肤特别白的弟弟应该是打算用什么阵法自己创造一个妖王出来,不然怎么解释到目前为什么我们一点妖王的信息都没有看见!”
邵泽川被牧策搅得脑子暂时没法深入思考,他听着老段的分析,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得打断他们,不然等妖王真的被召唤出来了我们就是死定了。”邵泽川说着叫上了猫,扭头问老段道:“老段,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掉下来的吗?”
“嗯呐!”
老段带着邵泽川从断崖处一路飞速往上爬行着。
外面雷声阵阵,暴雨倾盆,山壁很滑,他们爬上去费了不少力气。
还未完全登顶时,邵泽川回头,只见山下整个世界似乎已经被黑气环绕。
他看见无数人异化成了厄灵。
他们失去了理智,残害同类,一时间世间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怎么会这样……”邵泽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人内心积怨或是像他这样被莫名巧妙改造成才会变成厄灵,怎么会出现这种无端大规模异变的情况发生。
“我在人类特防队听过,如果世间怨气过重,普通人也会异变成厄灵,厄灵会失控杀人。”老段的声音在暴雨里模模糊糊,但是邵泽川却清晰的听见了每一个字。
【因为厄灵是存在理智,但是如果一个厄灵体内承担的怨气太重,便会失控。】
当时长祁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实感,现在看着下面的情况只觉得恐怖非常。
小猫“喵”了一声。
邵泽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等他们登顶清廷阁的时候,他们的阵法正好到了尾声。
天上的黑云宛如游龙密布,雷电与风暴构成巨大的漩涡,狂风席卷着大地,邵泽川和老段险些站不住脚。
“怎么办啊!这里黑气浓得快爆炸了!”老段嘶吼着嗓子问道,“我不会破阵啊!”
“我在看了!”
如此风暴下光是睁眼便已然尽力,好在清廷阁的阵法够大,在这种距离和环境下邵泽川还是能依稀分辨出他们在布什么阵。
“二七为火,居南;四九为金……老段你去兑二!我去坤八!倒转他的阵法!”
“说人话!”
“你去东南角!”
“好勒!”
二人如影一般杀到阵内,此时阵法内的众人几乎已经力竭,陡然看见二人出现皆是一惊。
“什么人!?”
“不好,他们想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