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得逞!”
邵泽川厄灵状态全开,释放出来的A级威压让一些本就耗尽的外门弟子直接昏厥,位于中心的内门弟子还在全力拦截他。
吼——
小猫化作白虎破阵而来,击飞了几个内门弟子,邵泽川趁机扭旋坤位。
他才做完,一个阁主模样的中年男人忽然朝他杀来,邵泽川只能全力应对。
“老段!”
“搞定了!”
这些弟子本就不剩什么力气,老段移动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完成了任务,还顺手抓走了位于中间位置的小孩。
可是老段才将人抓来便觉得不对。
阵法将他隐匿在深处的邪性激发了出来,老段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忽然认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魇啊!”老段尖叫道:“这玩意这么稀有你们怎么搞到的啊!你们要做什么啊!”
魇是幻妖的一种,但是和幻妖不同,大部分没有什么攻击性。
它们一般喜欢穿梭在梦境之间,游离于阴阳之界,生命力极强,很难彻底杀死。
因为这些属性,据说古时候很多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抓捕它为的就是将自己或者亲人命里的大凶之事转移到它的身上。
这导致魇的数量越来越少,甚至于灭绝。
甚至特防队内部都没有魇的详细资料。
目睹阵法被破魇被人抓走的纪平之绝望的站在原地,雨水从他的身上不断落下,他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失败了……”他绝望道。
天雷一声又一声的震颤着大地,清廷阁内白衣弟子脱力地倒在地上,清廷阁外黑气笼罩着人间。
邵泽川带着白虎朝他走来:“你到底要干什么?纪平之。”
“这个魇身上厄力好强啊!快逼近鬼王了,魇不会有这么高的厄力的,是他们强行灌进去的!”老段远处高喊着,邵泽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制造妖王!”邵泽川质问道:“你们清廷阁不是以救世为己任吗!?”
他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耳边只剩下风声与雨声。
“救世吗……”纪平之苦笑道,“那凭什么这份重担要落在我女儿的命上!我替她去死都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
“我们只是想过小师妹改命而已,”二师兄纪怀中拖着重伤的身子道,“小师妹那么好,我们不想她去送死。”
“这又和送死什么关系?”邵泽川不解,“而且你们清廷阁黑气这么重,到底要干什么?”
纪平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痛苦。
“我们……没办法了啊。”
清廷阁延续了上千年,早期的时候信徒遍布各地朝拜,可是后来纪昭死后,天下太平了好多年,渐渐大家也不拜神女,甚是知道神女存在的也越来越少。
只剩清廷阁附近的人还在朝拜神女。
神女之力也渐渐衰弱,当年纪昭镇压的邪气也又蠢蠢欲动的趋势,近些年甚至溢出去不少。
当时的阁主是大师姐纪澜依,她想了很多办法来阻止邪气扩散,但是效果甚微,又怕引起周围恐慌,只能将清廷阁四周粉饰成祥和的样子。
而更糟糕的是,彼时南方万魔窟邪气暴涨,眼见将有大妖破镜为祸人间,大师姐带人镇压,与大妖同归于尽。
至此,清廷阁群龙无首。
历代阁主的任命要通过天道认可,如果硬是要强阁主的位置只能落得天劫刑法。
纪平之知道自己和其余弟子天资平庸,可是眼下清廷阁无人可用,他只能带人硬着头皮去一遍遍试探天道意思。
可是天道却并不认可,甚至几次降天雷警告。
直到他的女儿出世。
只会牙牙学语的小女儿的血能正压邪祟,是天道任命的下一代清廷阁阁主。
“她还那么小!她怎么做阁主!?”纪平之怒吼道。
而且女儿的命数里有天命也有大煞,她会是阁主,也必然不得好死,而清廷阁也会跟着覆灭。
纪平之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打算逆天改命。
纪昭能从一介凡人得到天道赐福进而跻身神位,他也可以效仿。
他带着阁内众人降妖除魔,救济百姓,多次不顾性命九死一生可是仍然没有得到天道的认可。
后来他尝试了邪门各种办法,有时候能勉强骗过天道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很快又遭到了反噬。
神女的力量衰竭,镇压的邪气泄漏的愈发多,清廷阁一日无主,眼见着天下大乱。
纪平之想起了用魇承接大煞之事。
万魔窟邪气骤增,
“要是把忘川命里的大煞除掉,她就可以顺利当上阁主了……神女救世,天下太平。”
纪平之不甘地说着,暴风雨里他的声音逐渐趋于虚无。
走过来的老段听完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已知结果就是他们这个转移大煞的阵法失败了,不仅失败,还制造了一个大妖王出来把他们都灭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邵泽川,可是却发现邵泽川正看着外围的方向,神色凝重。
老段跟着看过去。
他的视力没有邵泽川那么好,风雨中他辨认了许久,直到异变的阁内弟子杀到视野之内他才意识到出事了!
“我靠,清廷阁开始异变了!”
异变的弟子失去理智地扑向了周围脱离的同伴,黑气如瘟疫般蔓延开来,上前阻止的人要么被黑气感染异变要么死于同伴之手。
纪平之和纪怀中扭头想要阻止,但是人群的异变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无力回天,甚至自己都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异变。
霎时间清廷阁变成了人间炼狱!
老段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想跑,但是才退一步余光却发现邵泽川一点要撤的意思都没有。
老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哥们!”老段都快疯了,“你要干什么啊!别冲动啊!”
邵泽川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许久。
他的血也可以镇压邪祟。
纪昭自刎于泉水的壁画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大雨之下泉水溢出,蔓延过每一寸土地。
“原来这是针对我的死局。”邵泽川忽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