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法阵启动，在邵泽川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人界了。

夜里的凉风袭来，寒意让邵泽川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他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怔怔地看向了凌劣。

可是后者只是低着头，不看他。

“你……你什么意思？”邵泽川声音有些哑。

凌劣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不用对我负责，也不用有什么负担。”

“我们的婚姻也是，如果你想要离婚，我也会答应的。”凌劣顿了一下，补充道：“毕竟，那次本来也是意外。”

他们的背后是城市的灯红酒绿的霓虹，晚风轻拂过二人碎发。

凌劣背过身去，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下更显冷漠。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邵泽川的下巴落在了地上。

“你在说什么屁话，凌劣。”邵泽川的声音里带着温怒，“你这算什么啊？提裤子不认人吗？”

凌劣依旧沉默。

这样的沉默简直惹恼了邵泽川，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他们之前的关系是那么亲昵，为什么一晚上过去后全变了。

可是凌劣并没有解释什么，还是道：“人界这边也有三生石，随时可以离……”

“你在玩我！”邵泽川打断道。

凌劣哽住了。

“有意思吗？凌劣。”邵泽川笑了一下，他的眼眶红的厉害，泪水糊了满脸，“看着我跑前跑后撒娇叫你‘哥哥’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玩？”

邵泽川说完伸手抹了一把脸，抓起小猫便负气离开了。

在路过凌劣身侧的时候，并没有理会凌劣下意识伸出来的想要阻止他的手。

背后目瞪口呆的老段看看邵泽川背影又看看凌劣，纠结了一秒便紧追着邵泽川方向去了。

直到二人跑远了，凌劣才抬起了眼眸。

跟着一同穿过来的擎羊等人看着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大人，”擎羊指着另一旁的黑色豪车道，“这是天相大人为您准备的车。”

凌劣点点头。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又看向擎羊道：“你去跟着他们。”

“监视吗？还是……”

“保护好他。”凌劣道。

擎羊懵懵懂懂点点头，领命追过去了。

剩下几人安静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天马有些尴尬：“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天相大人只是让他们过来接他们来人界，没有布置什么任务，言下之意是他们都听七杀的调遣。

可是七杀并没有立即回应他们。

凌劣扭头看着另一边许久——那是邵泽川远去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高楼林立的城市夜景。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找韩恕吧。”许久后，凌劣道。

天马和左辅有些懵：“韩恕是谁？”

“天相。”

“！”

终于知道老大姓名的二人赶紧为凌劣开了车门，然后两人老老实实坐到正副驾驶的位置上驱车走了。

接连成线的路灯一路延伸到远方，色彩缤纷的高楼与水中的倒影交相辉映。

各色的光透过车窗的玻璃映照在凌劣的脸上，无端生出一丝悲伤。

天马和左辅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懂凌劣为什么这么做。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猜测：

感觉七杀大人也不是想找天相大人，他好像也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已。

不过谁知道呢，七杀大人的想法也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

确实不是。

因为凌劣确实找天相有事。

不过当凌劣出现在特防队总部的高管办公室时，韩恕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从哪冒出来的！？”韩恕看着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凌劣都快吓傻了。

今日不同往日，特防队总部的安保系统恐怖的离谱，和无尽监狱相比都不差多少了，而凌劣到这里来简直和回家没什么区别。

韩恕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凌劣背后的小窗大开着。

韩恕往外探头看去，外面的巡查系统依旧工作着，但是它们并没有发现凌劣这个外来者。

简直恐怖。

可是他惊叹的念头才起，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你用厄力了对吧？”

凌劣没说话。

“我去！？”韩恕瞪大眼睛绕着他转了又转，忽然明白了什么，“上次鬼王大婚……是你大婚了！？”

凌劣没有反驳。

这是默认。

韩恕下巴都要掉了：“你真和邵泽川在一起了！？”

凌劣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他？”

“很难不知道，”韩恕道，“卓世镜天天在研究他。”

韩恕在得知他已婚后不免有些伤感，但是还是故作无事道：“所以你放弃北冥渊了吗？”

凌劣垂下了眼眸。

其实凌劣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韩恕却能感到他很是难过。

韩恕抬起手想要抱抱他，但是凌劣却往后退了一步。

韩恕的动作停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是我不好。”凌劣忽然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人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更不能在拯救爱人的路上爱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