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扫过去,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在无数目光的汇聚下,三叔祖佯装不解的问宗槊:“你的腿?”
宗槊握住杭应月的手:“是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两人在外是情侣。
杭应月就回握他,笑了笑。
宾客们听懂了。
宗槊是在爱情的滋润下,有了想站起来的冲动。
也不知私下经过多少坚持不懈的治疗,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得偿所愿。
吃苦肯定是吃苦的。
不然但凡有可能,过去不是早站起来了。
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先前掉水里差点淹死,被杭应月救了,现在又因为杭应月,连身体都恢复了健康。
杭应月的气运一定很旺。
很多人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杭应月娶回家。
也有再次加码杭应月在宗槊心里的分量的。
能为了杭应月从残疾变康复,这得多大的毅力,得多上心。
看来以后对宗槊什么样,也得对杭应月什么样。
宴会上,杭应月就发现,原本就对他比较客气的宾客们,对他更客气了,还添了尊重。
谢明明则一如既往。
他让谢旭找宗槊说话去,趁机把杭应月薅走,佯装不满的问:“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担心好久!”
杭应月赶忙解释:“我也只比你早知道一个小时。”
虽然手术早做了,但后续什么效果不确定,他也不好往外说,免得给宗槊压力。
谢明明笑起来:“能站起来就好!”
宗槊也觉得站起来很好,在宴会的当晚问杭应月:“要不要学骑马?”
杭应月:“要!”
他一直记得宗槊说要教他学骑马的事。
因此,即使马场有专业教练,身边的朋友也很乐意教他,都被他或忽视或推拒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马场。
杭应月在宗槊的指点下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做练习之用,又选了两匹格外神俊的小马私人喂养。
宗槊说:“等小马长大了,和你熟了,你的骑术也精湛了,正好匹配。”
他说这话时正替杭应月牵着马在草场上慢慢溜达,好让杭应月和马儿更加熟悉。
杭应月说:“哥,我想休息一会儿。”
他骑在马上,压根不累,但宗槊的腿应该还不能久站。
昨天不该答应那么快的。
宗槊攥了攥他的脚腕:“再忍忍?不要半途而废。”
他知道杭应月在担心什么,但真的没关系,现在的他能牵着杭应月的马走一天。
可惜这事没法解释。
杭应月只好又坐端正,十五分钟后又说累了。
怕宗槊不同意,他直接下马,被宗槊接了个正着。
杭应月:“......快放我下来!”
好多人在看呢。
宗槊回答的很快:“不放。”
杭应月惊讶的看他。
说出很霸道的话的宗槊,眉眼却很平和:“你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你的。”
杭应月哭笑不得:“你多大了?”
宗槊掂了掂他:“还是太轻了。”
前世杭应月瘦得厉害,薄薄一片,总是不快乐。
现在好很多,但还是瘦,他很想把他养胖点。
确定妻子是同一个,宗槊不再认为那个世界是平行世界,转而称前世。
开学后,杭应月每个周末都会跟宗槊去马场学骑马。
宗槊非常适合这种运动。
他骑在马上时,有种和坐轮椅时的内敛冰冷不同的,热烈又悍勇的东西,尽管他的神态仍旧以淡定居多。
牵着马时,他的腿居然和马腿差不多长。
比起学骑马,杭应月更喜欢看宗槊骑马。
他偷偷拍了很多照片,在被宗槊发现后,单人照变成合照。
杭应月能自如的骑着马小跑的这天,宗槊提议庆祝一下。
两人没回老宅,在马场过的夜。
京市的秋天进入最宜人的时候。
马场分室内和室外,室外开阔,抬头就是星空。
宗槊让人在室外准备了烧烤。
马场的负责人还贴心的准备了各种水果和饮料。
广袤的夜空让人的心胸也变得开阔。
杭应月看看星空,再看看宗槊,心里生出浓厚的幸福感。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该多好。
一直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又有些伤感,伤感变成了食欲。
他还和宗槊比谁的腿长。
自己的差了点也不懊恼。
宗槊意识到杭应月比平时活泼很多。
一检查 ,拿来的饮料中有果酒,其中一罐果酒已经被杭应月喝空了。
宗槊趁杭应月不注意,将果酒都挑出来放到自己这边。
杭应月早注意到了,故意将他逮个正着,眯着眼问:“哥,你藏什么呢?”
他一手撑着宗槊身下的休闲椅,居高临下的俯视。
也就撑了两秒。
胳膊不知道为什么不太能使上劲,一下栽宗槊的胸口了。
宗槊好笑的将人扶起来。
四目相对。
渐渐的,某种直觉让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杭应月呆呆的看着宗槊,心想,真好看啊。
他以为自己没有动,但其实他的脑袋在不由自主的垂下去,眼睛也眨的非常缓慢。
风好像停了,秋虫的叫声好像在远去。
在即将碰到宗槊那张非常有诱惑力的嘴唇时,杭应月迟疑了。
他的大脑此刻运转的不是很顺畅,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总之,不能这样。
往后撤离的意思刚刚显露,他的脸就被捧住了,还被往前带了带。
本来距离就很近。
这一下,杭应月的嘴唇碰到了宗槊的脸。
很快,宗槊调整了方向。
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不约而同的,脑海好像轰然一声,一切都湮灭了,除了眼前的人。
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主动,只凭借本能攥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