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睁大眼睛。
“除了你过去的同伴,难道在当下我和柱间不算你的朋友吗?当初是你让我明白柱间始终没有放弃过我们的理想、让我选择继续相信它终将有实现的一日并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他伸出小指,“那这次,轮到你相信我们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牢牢把你固定在地面的。怎么样,要拉钩吗?”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幼稚,就连泉奈从五岁之后都不再和他拉钩起誓。但斑还是这样做了。
绯云维持着倒挂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轻轻勾住面前的小指。
“约好了哦。”
“啊,”他笑着回应,小指指节略微用力,“我向月亮起誓。”
那是很柔和的微笑。
她腹背发力、重新坐回树枝上,感受着小指上的余温。
绯云抬手,手心对准那轮圆月,注视着那根缠绕着誓言的手指。
今夜是满月。
“……怎么,还在对着月亮怀念你的母亲吗?再这么下去别说解开封印、你可连赏月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蠕动的触手团向着黑色人形发出讥讽。
黑绝全然不恼,声音沙哑:
“急什么,现在焦虑于找不到我们踪迹的是那边才对,没看到她已经试图下战书了吗。”
黑绝的情绪十分稳定,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敲门人想将人类的灵魂从□□中解放、黑绝希望施展无限月读解放大筒木辉夜……二者殊途同归。
说白了,他们也只是有着差不多目的的虚伪盟友罢了。
自从“常世”的传闻传到黑绝耳朵里,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绯云给他们下的战书……她已厌倦了这样的你追我藏,试图将昼之国作为他们的决战场。
“你倒是说得轻巧……”白色的触手如利鞭般挥舞,“目前为止被剿灭的可都是我的族人……这么多年说要培养变异的神树树根的是你,不让使用‘躯壳’的也是你……不真正投入使用的武器能有什么用?!说到底,那该死的家伙能苏醒根本就是你的失误!”
“啧,别这么大喊大叫的,”黑绝撇嘴,“谁能想到扔到海底的东西还能被捞上来?当初羽衣可是想尽了办法都没让她苏醒。更何况,她的苏醒绝非坏事……那个时候你不也看到了吗,她可以使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容器。”
他狞笑起来:“根本无需迂回算计查克拉转世,只要像千年那样夺走那两具容器,不就能轻易制造出轮回眼、发动无限月读了?”
他实在是在培养轮回眼上磋磨太久太久了。千年间黑绝从未放弃过对因陀罗转世的引导,可那些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要么根本无法获取阿修罗的查克拉、要么瞳力不足开不了轮回眼。
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碰壁中,黑绝也会后悔反思。后悔千年前实在是给因陀罗下了一剂过猛的猛药,让他以那般决绝的态度与阿修罗割席、老死不相往来;反思自己当时不应逞一时之快,仅是为了品味报复羽衣的快感就做得过分决绝。
若非如此,轮回眼的培育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停滞不前。
眼下总算是看到了一条捷径,黑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哪怕宇智波斑是很有开启轮回眼的潜力,但需要培育的潜在轮回眼哪有现成的好?
“呵……当年我们是靠着埋伏才打了她和阿修罗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呢?!”
“别急、别急……都说了,我有计划,现在就使用那些武器只会打草惊蛇,”这些盟友哪里都好,没脑子这点也还不错,除了需要费点口舌,“我敢保证,我们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武器会得手的……那可是可以将她一击必杀的利器。你不也早就寄生过那家伙了吗?何必多余操心。”
黑绝的笑容不断扩大。
有意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出乎意料长出了绮丽的仇恨之花。
他这么多年耕耘准备的东西,可远比这些肉团们知道的要多多了。
黑绝对着冷静下去的敲门人代表说:“仙丹的消息已经放出,你们那边最重要的事便是寄生椎名、后续只要按照计划行事……相信我,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哼。”黑绝也不过是站着指挥不腰疼。
这么多年合作下来,尽管这同盟关系仍旧无比脆弱,至少这家伙的头脑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他来也只是例行催促黑绝赶紧行动。
现存敲门人的数量已经难以继续承受那边的围剿,安插在贵族里的钉子也被拔出来不少……不能拖下去了。他们必须集中力量一举击溃对面。
“强攻行不通,那就让椎名亲自把你引进去……椎名桐,可是对她抱有绝对狂热的‘爱’啊。”
白绝已经被大范围收缴、敲门人被他们高度警惕,黑绝只能亲身隐秘潜入探查一二。结果还真让他观察到了相当有趣的事。
那份痴狂浓稠的爱意让观察过她的黑绝也为之惊叹,对擅长利用情感的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突破口。
爱与占有欲永远是相生相伴,难分彼此。椎名桐必然不可能长久忍受绯云对她的若即若离……她会想要绑住随时可以飞走的飞鸟的。
“低劣的人类……”黑绝明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面部,那副笑容却实打实让人觉得扭曲,“她会需要我们的‘帮助’的。哪怕我们是敌人。”
多好啊,就让羽衣的孩子继续品尝所谓的“爱”带来的苦果吧。
双线作战,谁知道哪一边才会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