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秀书小说网 > 热辣人夫把我们害惨了[咒回] > 第39章 第 39 章

第39章 第 3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另一位长老甚至说,嫡传术式回归以后,继承顺位当然也要重新评估。

直哉的衣袖在膝侧响了一下,像是手指突然收紧又松开。

他立刻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鬼没有资格列入家主候选。

长老反问,禅院家究竟是按谁先出生决定家主,还是按谁继承了最有价值的术式决定。

小夜坐在直哉身后,第一次从别人的话里听见了他之前不肯让自己看见的未来。

直哉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家主,并不只是因为那个位置尚未确定。

在这间房里,任何一种更稀有的术式、任何一个忽然出现的男孩,都可能重新排列他从小认为理所当然的顺序。

过去小夜以为他排斥惠,是因为讨厌甚尔留下的麻烦,也因为不愿她继续在意一个与甚尔有关的孩子。

现在她才知道,还有一项更直接的原因:惠只要跨进禅院家的门,甚至不必学会怎样使用十种影法术,就已经能够夺走直哉未来的一部分。

直哉说外姓、母系与教养,每一个理由都符合禅院家的规矩。可当长老提到继承顺位时,他的反对忽然不再需要任何规矩。

他直接说:“那就别让他回来。”

家主问:“十种影也不要?”

直哉道:“留在外面一样能用。禅院家不缺养一个小鬼的钱,也用不着为了术式把他抬进嫡系。”

这句话听起来几乎像是在替惠争取自由,只有房里的人都知道,他真正想留在外面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可能越过自己的继承人。

小夜问:“如果他没有十种影法术呢?”

长老说那便按旧协议的普通一档处理,是否接回还要看其他术式与咒力;若什么都没有,自然没有浪费人手的必要。

回答十分平静,甚至比刚才讨论嫡传术式时更接近仁慈——没有价值的孩子可以继续留在外面,不必接受禅院家的“妥善安置”。

小夜明白,惠能否自由并不取决于家里是否宽容,而取决于他值不值得被带走。

甚尔因为没有咒力被当作废物,离开以后却仍能用一个尚未显现术式的孩子换取价钱。

惠如果没有继承术式,禅院家便允许他姓伏黑,若继承十种影,他连名字前面放什么姓都不能自己选择。

她过去也一样。

没有见相时,她只是看不见路的女孩。术式出现以后,她才得到专门的房间、固定的侍女和永远不会真正打开的门。

禅院家从不会因为一个人没有价值而善待他,只是懒得为不值钱的东西加锁。

记录人按照家主的意思整理结论,准备先派人去东京确认术式,再接触孩子现在的监护人。

毛笔落下时,其中一位长老纠正道,正式文件不必继续写“伏黑惠”,既然是禅院家的血脉,可以先按禅院惠登记,旁边注明待归宗。

小夜听见笔尖停住,问直哉他们改了什么。

直哉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把伏黑划掉了。”

小夜朝记录人的方向抬起脸:“他现在叫伏黑惠。”

长老说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归宗以后姓氏自然要恢复。

直哉也道现在只是内部文件,叫什么并不影响人还在东京。

小夜想起车站里那张自己买来的票。纸上的字她一个也读不出来,可那仍是她亲口说出目的地、亲手数钱换来的东西。

惠甚至没有机会说出自己要去哪里,一张远在京都的纸就已经先把他的姓改掉了。

她问:“惠知道自己要变成禅院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会尊重一个孩子的想法。

长老只道孩子年纪太小,等他长大再谈这些已经晚了。

“所以要在他还不会拒绝的时候决定?先斩后奏?”小夜问。

家主说父亲已经替他决定过,甚尔的手印就在旧协议上。

小夜道甚尔后来也许改变了主意。

长老立即问她从记忆里看见了什么,她说不是记忆。

房中所有声音都静下来,连记录人的笔也离开纸面。

小夜原本没有打算把甚尔临终前的话交给禅院家,那是五条亲耳听见的东西,是五条和甚尔的东西,不属于她。

可如果继续沉默,家里便会把几年前那枚手印当作惠永远有效的回答。

她不得不缓慢地说:“甚尔死前见过五条悟,他把惠的事告诉了五条。”

直哉猛地转过身,衣袖擦过榻榻米:“你之前没和我说过你看见甚尔临死前对五条悟说了什么。”

小夜道:“你也没有问我这个,而且这并不是我的事,是别人的经历。”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大概想起车站里那些关于谁有权提问、谁有权拒绝的争执。

长老不会在意两人之间的停顿,只追问甚尔说了什么、是否撤回交易、五条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禅院家。

小夜回答:“我不替五条转述。你们想知道,就去找他自己来说。”

这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提议。

五条家不会乐意十种影法术回到禅院家,五条悟本人更不可能按照禅院家的规矩坐下来谈。

可正因为如此,房里的长老不能再假装旧协议就是唯一有效的遗言。

家主让记录人暂时停下“待归宗”三个字,又命管事以处理甚尔遗留事务为名联系高专,请五条到京都一趟。

直哉说没有必要,一个外人听见的临终话不能推翻按过手印的协议。

小夜第一次从他的话里听见真正的急迫。

五条若介入,惠或许不会回来,可事情也会离开直哉能够控制的范围。

他宁可用禅院家的规则把孩子永远挡在门外,也不愿五条成为那个决定门是否打开的人,仿佛那是引狼入室。

家主说,既然涉及十种影,任何可能影响归属的说法都要核实。

管事领命离开,脚步很快穿过长廊。

小夜听着那阵声音远去,知道自己已经把另一种力量带进了这场谈话。

五条未必会问惠愿不愿意,甚至可能用比禅院家更轻率的方式替他安排未来。

可至少从现在起,桌上不再只有一枚属于死者的手印,惠的未来也不会只因这一种东西而被框定。

谈话结束时,记录人把几份纸重新叠好。

最上面是术式报告,中间是甚尔留下的旧协议,下面则是刚写了一半的新记录。

三张纸给同一个孩子标出了三种价钱,也给了他两个姓氏。

但孩子选择哪一种、选择哪一个,却未必由他决定。

小夜站起来,杖尖碰到矮几边缘,直哉伸手扶了一下,这次在她点头以后才真正握住手臂。

两个人走出主院,他等房门完全合上,立刻问她为什么要把五条牵进来。

小夜说:“因为你们说的每一个办法,都是别人的,没有惠的。”

直哉道他们至少都不想让惠回禅院家,结果没有区别。

小夜停在长廊的第一道转角:“有。你想把门关在他面前,我想让他以后可以自己决定进不进,他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也可以置之不理。”

直哉冷声道一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哪边更好。

她问:“那别人就一定能笃定哪个对他最好,而不是对自己最好吗?”

他没有回答。

主院里面重新响起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大概记录人正在补上五条的名字。

伏黑两个字虽然没有被划掉,但也没有真正保住。

小夜重新握稳手杖,沿直哉刚才告诉她的方向向前。

她知道下一次坐在那张矮几前的人会更多,每个人都会声称自己比惠更懂得什么对他最好。

但是这一回,在他们给术式、血统与继承顺位逐项开价以前,她先让所有人记住了那个仍然不在场的孩子叫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