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坐山扭过头来看他,强调式重复:“夏子晋和公孙齐在夏台中打斗。”
凌旭尧懂了。
公帖上说,公孙齐与闻野交好,夏子晋既然与公孙齐作对,又凭什么听从闻野的命令。
而闻野先前的供词里,是用公帖中内舍弟子发言和学宫传统激起普遍不满来解释的。
“你怎么知道的?”凌旭尧问。
祁坐山说:“……法家长老问我几日前闻野有没有在夜里给我发消息。”
说话间,公孙齐也结束了。
公孙齐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却不曾想,还有第三人提审。
他一直在夏台待着,自然不清楚夏子晋的事,扭头,看到夏子晋走过来,立刻明白了,张口就想骂:
“你个…”
法家长老封住了他的嘴。
公孙齐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转去看闻野。
闻野也在看夏子晋,脚下的白玉微光映在下颌和眼底,神情极淡。公孙齐忽然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天书:“露馅了。我保证,第一句就是闻野威胁他们。”
反派闻野:“这可能就是正义虽迟但到。”
天书:“你不急吗。”
闻野望天:“反正死不了,躺平吧。”
天书:“你不好奇他怎么突然变卦吗。”
闻野猜到了:“先前说好了所有人只选公孙齐。夏子晋和齐齐打架,他单独一个屋子,期间有人探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姬方止。”
“为什么不能是打架导致他生气变卦,或者是别人?”
闻野:“人工智障。他自己当初是惹事的一方,说出来对他没好处,只能是有人让他说。”
在来到瀛洲时,夏子晋突然过来想拉拢他。
那现在呢,他更想知道姬方止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出来,外舍弟子多扣分,只会厌恶夏子晋故意告状,而后则是他利用了祁坐山,影响祁坐山和他之间的关系。但也就这样了,他的亲传身份是师父给的,和祁坐山没关系。
还有什么。
既然他当初用给祁坐山发了消息的事威胁其他人,法家长老必会在今日询问祁坐山消息的事。
闻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观台上。
“就因为这,你专门跑回来看审判?”
凌旭尧知道祁坐山在意外城的事,现下要去天照,没道理不临时先把外城的事清一清。
“法家长老非要我回来,问我消息的事。现下也没有必要再回外城了。”祁坐山说,“没挖出人,就炸了一个据点,短时间不会再闹。”
“嗯?”凌旭尧陡然笑了声,“刚炸据点就被叫停,被迫回内城。真是巧。”
祁坐山面无表情嗑瓜子:“是啊。真巧。”
凌旭尧想起从朋友那里得知的小道消息,问:“这次仙盟派去九州会盟的是谁?”
“宗承安。”祁坐山的指尖点了点闻野的脑袋,“说来也巧,宗承安与前段时间出事的薛家也有些关系。”
而薛溪,又恰好与闻野走得近。
怎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能跟闻野扯上点关系呢。
思索间,法家长老结束了例行三问,夏子晋站在闻野的侧后方,开口指控:
“我是被强迫参与此事的,闻野以祁师兄扣分之名威胁我。在抢课前两日夜里,还发生了一件别的事。公孙齐和闻野都不曾供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夏子晋从主动找公孙齐麻烦开始讲,再到薛溪主动动手,最后混战。
闻野声称已经给祁坐山发去消息,马上会来,威胁几人听从他的命令,参与抢课乱斗。
“哇哦。”凌旭尧每天都在刷新对闻野的认知,偏头问,“真发了?”
“没。”祁坐山神色不辨喜怒,评价说,“狐假虎威有一套。”
凌旭尧还想问,就见祁坐山拿出通信玉符看了一眼消息,随后随手收拾了地上的瓜子皮,说:“我走了。”
凌旭尧当他要去食斋:“没吃饭?”
“去天照。”祁坐山往外走,背对着他晃了晃通信玉符,“有人催。”
有没有人催不一定,生气了是肯定的。
凌旭尧知道祁坐山最看重学宫,最厌恶利用。若说闻野倒逼学宫改制还有为了学宫好的想法,现下的行为完全是触了霉头。
他又转头看向站在审判台上一无所知的闻野,默默发去一条提醒讯息。
凌旭尧:你师兄生气了。
等发完,他才想起来闻野现下看不了。
审判台上,闻野只感受到一道极冷的视线剜了他一下,茫然地抬头看了一圈,可到底看不到观台,于是又乖巧低下了头。
天书:“你看什么呢?”
闻野:“我感觉师兄生气了。”
天书:“……?”
闻野:“他好像瞪了我一下。”
天书莫名其妙:“观台和审判台是绝对隔绝的,你怎么感受到的。”
闻野亦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我怎么感受到的?”
天书:“……”好像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