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他答得干脆利落,语气散漫又强势,没有半分松口的余地。
沈云舟心头慌乱不已,睁着泛红的眼瞪他,声音带着紧绷的颤音:“你……你绑我要去哪里?”
“我房间。”
“去你房间做什么?”
赵云旌牵着红绸的手倏然一顿,烛火浸在他眼底,压着浅浅又恶劣的笑意:“这还用问吗?”
他这样说,沈云舟便猜得出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心口骤然一沉,慌乱席卷而来。腕间被红绸紧缚,挣无可挣,只能带着颤音苦苦恳求,“你、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放过我……”
可赵云旌半点也不听。
他无视了他所有的哀求,微微俯身,干脆利落将人打横扛起。
沈云舟悬空失重,整个人被迫伏在他肩头,慌乱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徒劳地轻挣,却没什么用处。
婚服曳地,步履沉稳。
赵云旌径直带着他穿过回廊,抬脚狠狠踹开另一间房门,迈步入内,反手便是“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外头所有声响与退路。
沈云舟刚被轻轻放落,脚跟尚未站稳,视线都来不及厘清周遭景象,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扣住肩头,重重按落在柔软床榻之上。
他慌忙抬头,直直撞进赵云旌漆黑沉沉的眼眸。
那双眼睛滚烫灼灼,清晰倒映出他慌乱惨白的模样,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骨入腹。
“赵云旌……”沈云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已然蒙上一层薄薄水光,险些要被逼出泪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般欺我,对得起你兄长吗?我们往日无冤无仇,你干嘛这么欺负我?”
赵云旌缓缓俯身,双掌撑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下来,将他严严实圈锁在方寸床榻之间,目光一寸寸描过他的眉眼。
良久,他压低嗓音,尾音带着酒意和笑意。
“我们燕云地界,向来有俗,兄弟可共一妻,我哥娶的就是我的。”
说着,他垂眸逼近,气息温热拂过他眼睑,语气轻佻又残忍:“你该庆幸……起码,我们没两个一同留在这里和你睡。”
沈云舟瞳孔骤缩,往后仰了仰,背抵上床柱,退无可退。
嫁过来之前,没人同他讲过燕云还有这样的规矩。
心底的惶恐与慌乱交织翻涌,他勉强定住纷乱的心神,偏过泛红的侧脸,狼狈避开他灼热的气息,声音轻颤着试图辩解:“赵云旌你冷静点,你喝多了,你明天醒来会后悔的。”
“我喝没喝多,你比谁都清楚。”
赵云旌低低笑起,嗓音沉哑缱绻。笑意未落,他已然俯身低头,精准覆上了那张慌乱躲闪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强势却不暴戾,带着温热酒气与清浅熏香,沉沉碾压而来。
他扣着沈云舟被红绸缚住的手腕,俯身彻底笼罩住身下之人,唇瓣贴合厮磨,温柔的表象下藏着绝对的掌控。
沈云舟猝不及防被吻住,呼吸瞬间被掠夺,下意识偏头挣扎,细碎的气息从唇缝溢出,却被男人牢牢禁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唇齿纠缠的间隙,一枚冰凉细小的蛊虫被他含在舌尖,借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沈云舟口中。
微凉的触感贴着唇齿滑入,细微的痒意混着温热的吻感,诡秘又旖旎。
察觉到口中异样,沈云舟浑身一震,猛地想要闭口躲闪、将东西吐出来。
可下一瞬,赵云旌便抬手,修长微凉的指节用力扣住他的下颌,强硬掐开他紧抿的牙关。
“咽下去。”
他抵着他的唇,气息交融,嗓音低哑蛊惑,带着强势的勒令。
指尖微微收紧,强迫沈云舟仰头张口。
那枚冰凉的蛊物在舌尖辗转片刻,终究抵不过外力桎梏,顺着喉间缓缓滑下,落腹无声。
直到确认蛊虫彻底入体,赵云旌才稍稍撤开些许距离。
他依旧捏着他的下颌,指腹摩挲着泛红的下颌线条,眸色沉沉如墨,浸着烛火灼人的暖意。
看着身下人唇瓣泛红、呼吸凌乱、眼底蒙着水雾的慌乱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缱绻的笑。
“咽下去了?”他垂眸凝视着他涣散的眼神,语气慵懒又霸道。
“这是合欢蛊,中蛊之人,三日内若不与人交合,便会被蛊虫啃噬腑脏,从内到外,寸寸蚀尽。”
“不想死的话就放聪明点,你乖乖上来,还是我帮你?若是我帮你,我保证你明天吃饭都靠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