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内必须交合?那那那那那那……等第三日再说吧。”
赵云旌低低笑了一声,“不止。”
“他俯身,唇几乎贴着沈云舟的耳廓,一字一字道,“三日之内,需十次,一次都不能少。”
沈云舟猛地抬眼。
赵云旌退开半寸,好整以暇地看他,“怎么,嫌少?”
沈云舟盯着他,半晌,咬牙道:“……你方才说,不交合才会被啃噬。那我忍三日,第三日一次性……”
“一次性?”赵云旌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挑眉打断他,“哪个男的能一夜十次?还是说你让我出去给你找十个男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多委屈似的。沈云舟腹诽,是谁下的合欢蛊?现在又摆出这副被为难的模样给谁看?
沈云舟垂下眼,盯着自己衣服上那一小片被指尖攥出的褶皱,小声说:“慕珩就可以。”
话音未落,屋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夜风卷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响了两声。
赵云旌气坏了。他盯着沈云舟,声音都拔高了,“我也可以,我一夜十八次。”
十八次。
沈云舟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忍不住抬眼瞥他。
方才十次都嫌多,现在倒是敢说。
沈云舟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屋里两个人听清:“一夜最多睡六个时辰,十八次就是一个时辰三次,那……有没有可能你早—泄?”
赵云旌愣了一瞬,像没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拆台。
紧接着那点愣怔碎了个干净,他猛地倾身向前,木质床板被压得吱呀一响,“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我他妈的摆事实,讲道理,怎么胡说八道?”沈云舟往后仰了仰,后脑几乎贴到墙上枕,声音却稳得很。
两个人开始了无谓的争吵。
赵云旌一句“慕珩算个什么东西,拿他跟我比”刚起了个头,沈云舟就接“至少人家不会吹牛一夜十八次”。
赵云旌冷笑“忘不了他你回去找他呗”,手臂却牢牢将沈云舟摁在身下,掌心扣着他肩头,力道重得像怕人真跑了。
沈云舟说“你意思我现在可以收拾回了呗”,手却无意识地抵在了赵云旌的胸口。
一来一回,像两只斗架的猫,炸着毛绕圈,尾巴却悄悄勾在一起。
赵云旌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沈云舟仰着脸,下颌还留着方才被掐出的浅红指痕,嘴唇因为吵嘴而咬得嫣红,唯独那双眼睛不躲不闪地瞪着他。
赵云旌忽然觉得嗓子发紧,满腹的歪理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看着人的时候很很很……
赵云旌喉结滚了一下,别开眼。
恰在此时,案上那半截蜡烛恰在此时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轻响,两个人同时一顿。
“行。”赵云旌哑声道,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火气,更多的却是别的什么,“有架明天吵,睡觉。”
沈云舟愣了一下,松了手,往榻里挪了挪,主动给他让出半席。
挪完才意识到不对,僵在那里,耳根又红了一层。
赵云旌没给他反悔的机会,掀被躺下,手臂一伸,把人捞过来摁在胸口。
沈云舟挣了一下,没挣动,便不动了。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一缕,带着不知名花甜涩的香气,吹得帐幔边缘轻轻扑动
“一夜十次,”赵云旌自言自语,嗓音被夜色磨得低哑,“这他妈当老子是种狗啊。”
沈云舟闷在他胸口笑了一声:“区区十次,你不是可以一夜十八次?”
“我那是气话。”
“哦,气话啊。”沈云舟顿了顿,“但慕珩他真的可以……”
“沈云舟。”赵云旌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捏了一下,“别跟我提那个人,滚过来睡觉。”
沈云舟闭嘴了,但肩膀还在抖。
赵云旌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将两人严严实实盖进去。
沈云舟实在不舒服,挣扎着翻了个身,背对过去,“晚安……一夜十八次哥。”
赵云旌僵了一瞬,愤愤的收紧了手臂,将人圈住,闭眼。
……
那一夜,沈云舟原以为心事重重,肯定失眠,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天亮了。
反倒是赵云旌倒霉,半夜被沈云舟一脚踹下了床,在冰冷地上躺一整夜,一早起来眼底的乌青遮不住,瞧着格外憔悴。
沈云舟耳尖微热,局促地抬手挠了挠头发,声音软软的:“那个……对不住。我从小一个人睡,不习惯身侧有人。”
赵云旌怨气很深的地看他一眼,转头瞥见窗外高升的日头,脸色猛地一变,急着低声催他:“我艹我艹我艹艹艹,媳妇儿快起床,咱起迟了。”
沈云舟眨了眨眼,懵懵地望着他:“新婚第一天,都不能多睡会儿吗?”
“你是新进门的,按燕云的规矩,今日要拜见全家长辈。伯伯、幺幺,还有各家嬢嬢,都要一一行礼见面。”
“哦。”
沈云舟轻轻应了一声,似懂非懂。燕云这边的婚嫁习俗,他本就一概不知,只能乖乖听赵云旌的安排。
赵云旌先下床,利落地穿衣洗漱。待到他穿戴整齐回身,便看见沈云舟还坐在床沿,指尖捏着衣料,正别扭地研究这套异族服饰。
作为土生土长的胤朝人,他对燕云的袍带样式全然陌生,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套进去。
身后的赵云旌目光疑惑,“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