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来到江家已经这么久了,除了哥哥,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哥哥都可能随时不要他。
江拂鞍眸子微闪,看着眼前发呆的言荇,觉得他有心事,上前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呆子,想什么这么认真?”
言荇被吓到,肩膀缩了缩,咬咬唇,“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你会怎么样?”
“啊哈?”
一句话又把Alpha干懵逼了!
“言荇,我们就几天没见,你是不是发烧把你脑子烧坏了?”
言荇不是在开玩笑,神情很认真,或许是看出他的认真,Alpha拧眉,把心中一直来的愿望拿出来逗他。
“怎么,你发现自己是Omega了?”
Alpha这话着实吓人,言荇瞬间瞠目结舌。
“哥……你……”
言荇支支吾吾,其实他是害怕的,难道哥知道他不是Beta了吗?
江拂鞍看着言荇惊愕的模样,噗嗤一笑,揉揉后脑勺,“逗你的,这都听不出。”
言荇顿时松口气,紧绷感在渐渐消失。
“哥又在乱说。”
还好不是真的,言荇心里默念着。
看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江拂鞍倒是真怀疑了,眸子微眯审视的看着言荇。
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真想变成Omega?”
有时候话赶话到这儿,言荇孤注一掷,顺着Alpha的话,弱弱地问道:“如果我真是Omega呢?”
“谈恋爱好不好?”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连江拂鞍自己都吓到了,更别说言荇了,直接被吓的逃回了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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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必不可少的便是礼佛,大殿里点了檀香,青烟袅袅地升起来,绕过佛像的指尖,散在昏暗的光里。
僧人们敲着木鱼,诵经声低沉绵长,嗡嗡地在殿堂里回响。
江樵玄和言荇的母亲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背挺得很直,双手合十。
江拂鞍和言荇跪在第二排,闭着眼双手合十,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动着。
礼佛结束之后是自由活动,僧人们散了。
江拂鞍刚站起来,江樵玄便叫住了他,“阿鞍,你过来一下。”
Alpha走过去,江樵玄站在大殿门口,手里拿着一串檀木佛珠,正跟一个老僧说话。
那老僧是寺里的住持,年纪很大了,眉毛垂到眼角,笑起来很慈祥。
住持看了江拂鞍一眼,点了点头,说:“这位便是令郎了吧,真是气度不凡。”
江樵玄笑了一下,“住持过奖了,他还年轻,还得多历练。”
住持说了几句禅理上的话,江拂鞍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不过一会儿,他的视线便越过住持的肩膀,看见言荇从大殿侧门出去了。
住持说完之后,江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转转吧,这寺里有个签堂,听说挺灵的。”
江拂鞍点头出了大殿,往侧门的方向走,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见言荇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面,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着,手插在口袋里。
Alpha走过去,在言荇旁边站定,一点也没有因为之前那句话感到尴尬。
“言荇,你最近怎么总发呆?”
言荇看着眼前这棵松树,心里头一直想着江拂鞍说的那句‘谈恋爱’的话,心中莫名闪过荒凉。
原来……哥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Omega。
如果知道他是Enigma,便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吧。
言荇苦笑,“像哥说的那样,发烧烧傻了吧。”
Enigma自嘲起来也是没谁了。
可谁料,Alpha直接揽过他的肩,丝毫没有嫌弃之色。
“嗯,傻了也是我江拂鞍的弟弟。”
只是弟弟嘛?
言荇藏在口袋里的指腹轻捻,嗫嚅开口,“是弟弟也行。”
这句话说的很小声,Alpha没听见,想到方才父亲说的话,江拂鞍想着无聊也是无聊,干脆去求一签。
他说:“听我爸说这里有个签堂,过去看看?”
言荇点点头,跟着Alpha去了签堂。
签堂在大殿后面的一个小偏殿里,不大,供着一尊观音像,前面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签筒和签文簿。
殿内香火不算旺,一个老僧坐在旁边打瞌睡。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老僧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又闭上了。
江拂鞍拿起签筒,递到言荇面前,“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