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拉着言荇的手腕往山下走的时候,言荇的步子有些踉跄。
经过分化之后,他的身体还虚着,走快了腿就发软,膝盖打弯不太稳,每每用力走的时候,都像踩在棉花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拂鞍感觉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放慢了步子,只是手上的手没有松开。
Alpha的掌心贴着言荇的手腕,指腹环着那一圈骨头,不一会儿便感觉到言荇皮肤底下的脉搏,摸着那跳动的脉搏,江拂鞍每分每秒感受着。
看着与Alpha相缠的手腕,言荇心里头乐开了花,眉梢轻动,“哥,现在就回公寓吗,我东西还在禅房里。”
江拂鞍没有回头,拉着人继续走,“先回趟江宅拿点东西,你那些东西我让人收,明天送到公寓里。”
言荇“哦”了一声,他的手腕在江拂鞍掌心里转了一下,被换了个姿势。
分化之后,言荇的体温就比一般人高一些,这会儿更像是身体里有团浇不灭的小火苗在烧着。
江拂鞍的拇指在言荇的手腕内侧蹭了一下,顿时这让他心里心猿意马。
从山上到江宅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言荇在车上睡着了,靠着车窗,脑袋一点一点的。
分化之后言荇比以前更容易累,一天里要睡好几觉,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
江拂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又把他那边的暖气出风口调高了一格。
言荇在睡梦里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呼吸绵长。
到了江宅已经是下午了。
车子驶进红枫大道的时候言荇醒了,揉着眼睛慢慢坐起来,外套从身上滑下去,他忙捡起来递给江拂鞍。
“哥,我又睡着了。”
江拂鞍眉梢一挑,“你在车里等着,我拿完东西就下来。”
言荇望着他,“我想和哥一起去。”
江拂鞍看了眼言荇睡乱的头发,听着他迷糊又坚持的语气,终究是不忍心拒绝,便答应了他。
江拂鞍推开车门下车,言荇跟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主楼。
江拂鞍要拿的东西在江樵玄书房,他让言荇在客厅等着,自己上楼了。
言荇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他觉得江宅这个房子冷冰冰的,哪里都没人味儿。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往走廊那头走了几步,走廊尽头是偏厅,那里有扇落地窗,能看到后院的红枫树。
走到偏厅门口的时候,言荇的脚步停住了。
里面有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那男人言荇没见过,江家的人他认识的不多,江樵玄那一辈的叔伯他见过几个,但年轻这一辈的,除了江拂鞍,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眼前这个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腿翘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姿态很随意,像是坐在自己家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开,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修得利落,一眼望过去,他的侧脸跟江拂鞍有几分像,只是他的没有江拂鞍的精致。
言荇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退回去,就在转身之际,那人转过头来。
男人在看见言荇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腿从另一条腿上放下来,坐直了些,目光在言荇身上漫不经心地打量一圈。
那人眼神里满是不尊重的意味,这让言荇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男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言荇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没有说话。
男人笑着站起来,走到言荇面前停下来,靠在了门框的另一侧,低着头看他。
“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阿鞍的人嘛?”
言荇的脚往后缩了半步,他把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我是他弟弟。”
那人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不正经的笑,“弟弟啊,阿鞍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妈妈再婚过来的。”言荇说。
那人拉长了尾音,终于想起来了,调笑着,“哦~继弟,我听说过,姓言,是吧。”
说完,他又打量了言荇一遍,这人的目光实在是让人不喜,那感觉特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恶心的要命。
分化之后,言荇的感官比平时敏感,这人站得有些近,身上的信息素闻得一清二楚,是某种橘调香,总而言之,言荇不太喜欢。
见言荇不说话,他也不觉尴尬,继续自顾自的说:“阿鞍对你还挺好的,带你去伦敦,江家的禅修也带你,走到哪带到哪,我以前可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言荇想走,根本不想听他在这废话,可那人堵在门口,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别急着走啊,”男人的身体微微往言荇那边前倾,“聊聊天嘛,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