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荇的这个吻很生硬,完全没有技巧,就这样干涩的贴着。
面对这个举动,江拂鞍明显僵住了,完全没想到言荇会吻他。
江拂鞍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推开,可他的手却没有动,身体比脑子先做了决定,这次他没有退开。
言荇的嘴唇在江拂鞍嘴角上移了一下,很好的盖住了他的下唇,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江拂鞍抬起手放在言荇的后颈上。
言荇被Alpha的举动吓到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原本贴着的嘴唇微微张开,露了一丝缝隙,冷空气钻进来,很快又被他自己的呼吸填满。
江拂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拇指在言荇后颈的毛发里蹭了一下,听着言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江拂鞍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Alpha俯身下去,把言荇这个生涩的吻接了过来。
雪在落,红枫的叶子早就红透了,枝叶上有一片被风抖落,旋转着擦过两个人的肩。
他们中间隔着衣料,江拂鞍能感觉到言荇的胸口在起伏,幅度很大,快得不像话。
言荇在紧张,比他还紧张。
明明是他主动亲上来的。
多荒谬。
江拂鞍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忽然很想问一句:言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可到最后,他还是一句都没有问出口。
言荇的手攥着江拂鞍的衣襟,攥得很紧,因为用力的缘故,指节泛着白。
算了算了,荒谬就荒谬吧。
江拂鞍把手从后颈滑到言荇背上,按着那片薄薄的肩胛骨,他忽然很想把这个人整个裹进自己怀里,谁也别想看见。
这个念头来很快,把他自己都吓退了半步。
江拂鞍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很乱,乱到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嘴唇上的触感,他把言荇的嘴唇含住了,深深地包裹着。
过了很久,言荇退开了,他的脸很红,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看着江拂鞍的红润的唇瓣,轻喘了两下。
江拂鞍抿了抿嘴唇,那里还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他抬起手来,拇指在言荇的下唇上擦了一下,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哥哥的触碰。
这时候,Alpha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哑着声说:“言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我很清醒的,我只是想让哥回答那个问题。”
Alpha面露难色,有些不知所措。
伴随着主楼传来的欢笑声,模模糊糊间,江拂鞍说:“那个问题,等回家再说。”
言荇的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把脸往江拂鞍披在他肩上的那件外套里缩了缩,鼻尖蹭着衣领。
江拂鞍伸手把他头发上的雪拨掉,又把他肩膀上那层薄雪拍了拍,然后转身往主楼的方向走。
言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踩在雪地上,脚印一深一浅,一路延伸到侧门口。
可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偏厅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站了很久。
那人手里端着一杯酒,靠在窗框上,看着红枫树下面的两个人,看了很久。
雪落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而那个人的目光却狡黠,他把酒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随后他从窗边退开,走回偏厅的人群里,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屏幕上是刚才拍的一张照片,雪地里,红枫树下,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看不出来是谁主动亲的谁,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端起一杯新酒,笑着加入了牌桌上的闲聊。
窗外,雪还在下,把红枫树和下面那两行脚印慢慢盖住了。
偏厅里人还很多,江樵玄在牌桌上跟人打牌,言荇的母亲坐在旁边跟人聊天。
江拂棠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见他们进来,笑了一下。
江拂鞍走到牌桌旁边跟江樵玄说:“爸,我先回了。”
江樵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走廊那头的言荇,点了点头,“路上小心,雪大。”
言荇去跟母亲道别,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他低着头听着,说完之后他走过来,站在江拂鞍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主楼。
回公寓的路上,言荇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哥,你刚才说等回家再说,那回家之后呢?”
江拂鞍没理他,一路上都在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