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一本满足的不断亲着祁川的脸颊和嘴角,但失神的祁川却远没有那么潇洒肆意,他此时目光放空,有种被掏空殆尽的错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虽有些不可置信,却没办法将刚刚享受到的极致快乐从脑海抹除,那是懦夫的行为,而他祁川从来都不是懦夫!
“咳,阿臻……”
祁川本想解释一番,两人第一次如此草率,他实在是……咳咳,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臻却眼睛发亮的看向他:“阿川,你欢不欢喜?”
祁川:“……”
好吧,他无法昧着良心说出拒绝的话,尤其喜欢的人用这么热切的眼神看着你,让他有种热血上头的感觉,似乎又可以雄风大振,来挽回自己上一次失败的经历,让心爱之人瞧瞧自己的厉害!
可惜天不遂人愿,下一刻,云臻像受了惊的兔子般,将手快速抽了回来,好似遇到洪水猛兽,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还有些莫名的委屈。
好在后来云臻好心帮他将腰带整整齐齐的系好,不然祁川会怀疑自己被嫌弃了,这会让一个成年男子有极强的挫败感。
祁川安慰自己,应该只是错觉,因为云臻起身前还给了祁川安抚的一吻,让在短短十几息之间经历患得患失的男人重新拾起了信心。
他伸手握住云臻手腕,似是回味,又似是挽留:“阿臻……”
这边你侬我侬,两情相好,另一边一众手下有障碍物看不见,但五感敏锐,一些青涩模糊的声音环绕在耳边,不免心神激荡几分。
连丁武这个大老粗都朝郑学知挤眼色:“头儿这是老房子着火,火烧屁股啊!”
郑学知一言难尽道:“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内心烦躁,虽然他听不真切,但隐约察觉到什么。
说起大人这样的状态,确实是情窦初开的模样,遇见心上人谁又能不激动呢?
但是……大人您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是野外啊!
郑学知有些气苦,有些话他没明说,但云臻此人身份成迷,不得不防,待他回头好好查清楚对方身份,将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
夜半,正是人最熟睡最松懈的时刻。
暗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听动静,人数还不少。
祁川警惕心最高,当即清醒过来,不动声色的从帐篷中出来,漆黑的眸子在月色的掩护下看向远处的林子。
他的听力很敏锐,衣服擦过树叶往这个方向袭来,这么近的距离想听不见都难。
或许对方也意识到自己暴露,距离越近声音越响,几乎所有缇骑都从睡梦中醒来,紧握刀柄守在帐篷外。
祁川没有惊醒云臻,但他觉浅,对方一动,他就已经醒了。
云臻起初没当回事,还以为祁川是要出去小解,可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紧接着他敏锐的耳朵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心下一跳,还以为李兴明的死暴露了,被人指认是祁川动的手,这会儿捉拿逆犯来了。
等云臻从帐篷里爬出来,看到的就是火把四起,灯火通明,双方冷面对峙。
云臻:“?”
搁这演习呢?
见云臻出来,有两人一齐开口。
“你怎么出来了?”
“云公子,主人请您回去。”
云臻:“?!!”
对面黑衣人甫一开口,云臻就心道,完了!
丁武正摆开架势刚要大干一场,猛地听到这句话,当即懵了:“怎么回事?!”
郑学知激动:“我就知道你是奸细!”
丁武惊诧:“奸细?什么情况?!”
郑学知一脸笃定:“起初我就察觉此人身份有异,留在统领身边别有所图,果然如此!”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丁武还有些神游天外:“有所图?图什么,图色吗?”
郑学知:“……”
云臻却忽然探出头,问出一句话:“等等,你们主人是谁?”
黑衣人:“云公子随我们回去便知。”
祁川脸色冷硬,比以往气场更强大,他挡在云臻面前,侧头一句道:“有我在,绝不可能让他们带走你。”
云臻:“阿川别急,咱们等他们把话说清楚,这么不明不白的,说不定其实找的不是我,万一搞错了,多尴尬啊。”
对面黑衣人没理会祁川,或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云公子放心,我们没搞错。至于这些挡路的人……”
黑衣人齐刷刷亮出白刃。
云臻连忙窜到前面:“君子动口不动手,一切好商量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若是打起来,伤到我怎么办?”
“这样吧,”云臻左右为难,商量的语气道,“这位黑衣小哥,你先回去和你主子汇报一声,要是有急事,看咱们能不能约个地方见面,动不动就真刀真枪,喊打喊杀,多不好看,还是家和万事兴比较好,你说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