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咪内搭是件纯棉白色短袖,外套是件黑色皮衣,外套和梁祁是同款,因为看到梁祁穿过,所以梁小咪也吵着要穿同款。
他拍拍衣服后背的污渍,点点头,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现在就走。”
拎起自己的黑色塑料袋从地上爬起,刚擦着对方身边走过,手上的袋子就被一把揪住。
“哎呀,这是什么?”领头的年轻人拆开袋子,发现是肉罐头,脸上浮现出贪婪,“就当收你的住宿费了。”
梁小咪气得不行:“桥洞不是你家开的,你凭什么收我费。”
年轻人:“就凭我在这里住得久,大家都知道这个桥洞是我们的。”
梁小咪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下眼前三个人,三个人身形差不多,在打头的人收走罐头后,另外两人也双眼赤红地盯着收纳袋,喉结滚动,眼神隐有不甘。
他们身上有股衣物搜掉的味道,还有股浓厚的血味,就像梁小咪在梁祁受伤胳膊闻到的味道一样。除了这两种味道,还有一种梁小咪觉得很熟悉的味道。
是在哪里闻到过的哪,梁小咪暂时想不起来,也由于词句匮乏,他没办法描述出来。
梁小咪蹬了他们几眼,打算绕道离开,结果又被三人团团包围住。
领头的人:“我看你这衣服应该很暖和吧。”
三个人都比梁小咪高大威猛,梁小咪只对付一个都够呛,更别说还是三个。
梁小咪指尖捏着衣摆,后退靠上了桥墩。
手臂被一个凸起膈上,梁小咪把手伸进了衣兜,意外摸到一个吃光的肉罐头盒子。
因为桥洞没有垃圾桶,他随手就揣进了兜里,想等有垃圾桶了再把垃圾扔了。
吃罐头吃初,为方便收纳,梁小咪只撕开了一半盖子,放进衣兜之前,担心肉渣会弄脏衣兜,他就又把盖子合上,将肉罐头恢复成了原样。
他突然有了主意。
"才一个罐头,你们怎么分?"小咪认真地问。
手拿罐头的人把罐头抱进怀里:"要你管。"
小咪从兜里掏出空罐头盒,手心向上展示给三人看:"我这里还有一个,我不饿,要不也给你们吧。"
三人满脸惊喜地抬脚走过来,小咪将空罐头盒猛地往三人身后的下坡一扔——
"哐当"一声,罐头盒在地上滚出很远很远,下坡的尽头是一个静静流淌的河,其中一名流浪汉赶紧追着罐头跑去。
小咪扔完拔腿就跑,边跑还边道歉:请河神原谅,是不得已才乱扔垃圾的。
领头的人面露不甘,作势就要来追上梁小咪给他点颜色看看。
已经跑出十米远的梁小咪,转头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喊:“你来追我干什么呀,快去追罐头啊,你来追我就只有一个罐头了呀。”
果然,那人前进后退一下,最后还是调转方向向罐头滚落的方向跑去,他边跑还边威胁:“臭小鬼你给我等着。”
“最好不要让我再遇见你!”
已经跑出几百米了,但梁小咪将对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后退着跑,右手在下眼睑扒拉了下,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哦那先遇上我再说吧。”
天边露出鱼肚白,清晨的风冷冷的,穿着外套的梁小咪也冷得直战栗。他双手搓了搓,对手心哈了口气。
冷风直往裤管里灌,梁小咪冷得原地跳了跳。
回想着人工智能告诉自己的,长大的最终目标是灵魂自己,经济独立。她在那场对话里还提到除了实现最终目标,还需要保证有吃的有住的。
从昨天下午到晚上只吃过一个全肉罐头的梁小咪,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暗自思忖:“要去找点吃的。”
梁小咪觉得越偏僻的路可能不安全,他调转方向,向人多的、楼层更高的地方走去。
左拐右拐,梁小咪闻到一股香味,像是烤鱼的味道。路过一排排饭店,梁小咪凭借优越的嗅觉,定位到一家中餐馆。
没有星币就没有钱,梁小咪在正对店家门面的地方蹲下,还是透过透明玻璃,一一扫视墙上菜品们的证件照。
只来回看了一遍,梁小咪就已经为自己点好了满汉全席。
店里面一位帮厨注意到了梁小咪,他围着围裙,赤着胳膊,从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就走了出来,挥舞着菜刀驱赶:
“哪里来的流浪汉,走开走开。”
梁小咪上下打量自己一番的穿着,虽然裤腿和外套沾了点灰尘,但远没有到脏乱的程度,他猛地站起,严厉纠正:“才没有,我才不是流浪汉。”
站起来,帮厨也看到了梁小咪干净的脸和有神的眼,嗫嚅了下换了个说辞:“那也走开,走开,你挡着我们做生意了。”
梁小咪看了对方一眼,虽然觉得对方的话有问题,但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反抗的话。
他搓搓手心,又对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向前继续走去,他边走边嘀咕:“路又不是你家的。烂的,臭的。”
沿街没走几步,又遇上一家中餐馆,店面走出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
她踩着很高的高跟鞋,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裸露的皮肤外裹着一层银白色的辐射防护纱布——这是蓝星公民出门的标配。
只是她的纱布材质更好,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严实的包裹之下,有露出一双秋水一样的眼。